第498章 民心所向,传奇永续(1/2)

那夜的琴声没有停。

它顺着风飘进巷子,落在屋檐上,钻进孩子的梦里。第二天清晨,一个五岁男孩站在自家门口,哼出了三个音。他母亲正在扫地,手一抖,抬头看向城南高台的方向。

那曲子简单,却清亮得扎心。

到了第三日,街头已有十几个孩子围成圈,一边拍手一边唱。他们不会写词,就编了顺口溜:“王爷拿剑砍坏人,才女弹琴教我们。”声音稚嫩,一句接一句,在集市、茶摊、桥头来回传。

有个老匠人听了三天,放下刻刀,召集同门说:“这样的人,该立碑。”

他们不用官府出钱,自己凑银子,在城南十字街口选了块青石。没有雕龙画凤,只刻四个大字——**音政双清**。下面一行小字,记的是修七条驿道、设三十六座音舍、平边境之乱、开仓济贫的事。

碑立起来那天,百姓自发前来。有人献花,有人系红绸,有老人带着孙儿跪下磕头。孩童围着碑转圈,继续唱那首自创的童谣。声音越聚越多,像春水漫过堤岸。

三日后,民间自办“春风颂”。

街道挂起彩灯,百人组成乐舞队。乐器不多,主要是琴和鼓,演奏的正是谢昭宁那晚弹的新曲片段。旋律不复杂,普通人听一遍就能记住。市井百姓穿上干净衣裳,脸上带着笑,从东街走到西市,边走边唱。

谢昭宁与萧景珩换了便装,悄悄走上街头。

他们本想远远看看,可刚走到广场边,就被一个孩子认了出来。

“是谢娘子!”小孩跳起来喊。

人群顿时静了一瞬,随即涌动。人们纷纷转身,目光齐刷刷落在这对男女身上。有人高呼:“谢娘子万安!”紧接着,另一声响起:“王爷千岁!”

呼声一声高过一声,越来越响。人们没有冲上来,只是站定,弯腰行礼。女人抱着孩子,男人扶着老人,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眼里有光。

谢昭宁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颤。

她没想过会这样。她只想让孩子们能读书,能识字,能不再饿着肚子赶路。她不想被人记住名字,更不愿被当成神仙供起来。

她转头看向萧景珩。

他也正看着她。他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力道很稳。

这时,一名官员快步走来,身后跟着礼部属员。他拱手道:“王爷王妃,百姓爱戴,实乃盛世之象。朝廷应顺势而为,追封尊号,将今日定为‘惠民节’,纳入典制。”

萧景珩摇头。

“不必。”他说,“这不是朝廷的功。”

官员一愣。

“是百姓自己的心。”萧景珩看着四周,“他们愿意记,就让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记。若要封号,反倒把人心框住了。”

那官员还想说什么,谢昭宁开口了。

“音舍从不挂牌匾。”她说,“也不写谁建的。如果真要留点什么,不如在每座音舍墙上,写一句话。”

“什么话?”

“读书声不断,便是太平年。”

周围安静下来。

片刻后,有人低声重复这句话。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到最后,整条街的人都在念。

官员张了张嘴,最终退下。

原定的封典取消,改为各地音舍同步举行诵读会。百姓自愿参加,带孩子去音舍,一起读新编的《民约十条》。没有仪式,没有排场,只有朗朗书声,从一座城传到另一座城。

傍晚时分,庆典仍在继续。

广场中央搭起了简易琴台。一位少年抱着旧琴走上前,脸涨得通红。他对着众人鞠了一躬,结巴地说:“我……我想学琴。谢娘子那天弹的曲子,我想学会,教给我妹妹。”

没人笑他。

谢昭宁走上前,接过他的琴。

她没有弹完整的曲子,而是从最基础的指法开始。一下一下,带着节奏,教他如何拨弦、如何控力、如何让声音连贯。

台下渐渐安静。

大人拉着孩子蹲下,认真看。有人掏出纸笔记录,有人轻声跟着数拍子。就连远处跳舞的队伍也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一曲入门练完,掌声响起。

不是那种热烈到震天的欢呼,而是一层层推过来的、温和却坚定的声音。像是风吹过麦田,又像是雨落在屋檐。

谢昭宁把琴还给少年。

少年双手接过,眼眶发红。他忽然跪下,重重磕了个头。

“我不求当名家。”他说,“我就想让我家娃,也能坐在屋里读书,听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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