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试探升级,三人应对(1/2)

晨光尚未完全铺开,谢昭宁指尖已轻搭在琴弦上。昨夜那枚铜片仍压在掌心,微温未散,她以指腹缓缓摩挲其边缘细纹,确认那层薄粉确是控心之药的残迹。她不动声色地将铜片收入袖袋,起身推开密室暗门。

林婉清与苏瑶已在内等候多时,二人皆着素色衣裙,发髻不施珠翠,神情沉静。谢昭宁落座后,只低声一句:“他们不会止步于耳目。”话音未落,院外已有叩门声传来。

仆妇通报,有位自称江南绸缎商的客人求见。谢昭宁颔首,命人请至前厅,自己则缓步前行,途中顺手拨动檐下银铃,铃声清越,却非随意而响——那是她与青霜约定的暗号,示意全宅戒备。

厅中香炉新燃,烟气袅袅盘旋。谢昭宁端坐琴案之后,十指轻抚《云水谣》起调,音色柔缓如雾,却不入人心,反似一道无形屏障,悄然调节着厅内气息流转。片刻后,一名身着锦袍、面带笑意的男子步入厅中,拱手作礼,自称姓陈,专营苏杭织造,听闻谢姑娘雅好琴艺,特来献上几匹贡缎。

谢昭宁抬眸浅笑,目光清淡如水:“陈老板远道而来,辛苦了。只是我如今闭门读书,不问世事,这些绫罗绸缎,怕是用不上。”

男子含笑应道:“姑娘才名动京城,怎会甘于寂寥?听说三皇子近日主持户部事务,风头正劲,若得您一曲相贺,定能传为佳话。”

此言一出,琴音微顿。谢昭宁垂睫,指尖轻轻滑过一根低音弦,震出极细微的波动——那是《心音谱》中的“虚应之律”,无声无息渗入空气,令对方呼吸略滞,思维稍缓。

她这才开口,语气天真:“三皇子政务繁忙,我一个闲人,岂敢打扰?再说,诗会我都懒去,哪还顾得上什么佳话。”

男子眼中精光一闪,随即转为惋惜:“姑娘如此淡泊,倒是难得。可这世道,谁能真正置身事外?镇北王手握重兵,前些日子还在城外练兵,百姓议论纷纷。不知姑娘对此……有何看法?”

话锋陡转,直逼权势核心。

谢昭宁依旧不动声色,只将右手移至高音区,轻挑两下,奏出一段空灵泛音,仿佛山间滴泉,洗尽尘思。她轻声道:“王爷英武,自然是人人敬仰。可我连他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几回,谈何看法?不过是市井闲谈罢了。”

此时林婉清恰从侧廊转入,手中捧着一方绣帕,口中抱怨道:“这天儿说热就热,前日买的胭脂才搁了两天,竟化了一半!真是糟蹋钱。”说着便在谢昭宁身旁坐下,顺势接过话头,“昭宁如今连脂粉都少用了,整日素面朝天,倒像是真要修行去了。”

苏瑶也笑着走进来,手中拿着一本画册:“可不是?昨日我还见她在慈恩寺施粥,几个贫童围着她叫姐姐,她也不嫌脏,亲自舀汤。这般心性,哪里还会惦记那些权贵纷争?”

三人言语交错,如织锦般层层叠叠,将方才那句试探裹入琐碎日常之中。那商人神色微动,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终未能再深入追问。

他沉默片刻,忽又叹道:“姑娘若真愿归隐,倒也清净。只是朝廷若有征召,您也不愿留京?”

此问直抵底线。

谢昭宁缓缓起身,步履从容,唇角含笑:“征召是天恩,可我的心已倦了。纵使金殿玉阶,也抵不过江南一壶春茶。”她说罢,亲自取来一盒桂花酥,递予对方,“带些点心回去尝尝,这是我养父最爱的味道。”

男子接过,神色复杂,终拱手告退。

待其身影消失巷口,三人迅速退回密室。谢昭宁取出铜片,轻擦琴弦,低声道:“此人指甲缝有朱砂痕,必常翻宫档;靴底泥纹似东市驿道,应是从宫中直出。确为皇后亲信。”

林婉清点头:“他三次试探你对权力的态度,一次比一次狠。第一次借生意套话,第二次提三皇子,第三次竟直接问征召之事,步步紧逼。”

苏瑶握拳:“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他根本没想到我们会联手应对。”

谢昭宁凝视烛火,火光映在她眸中,却不灼不跳:“这只是开始。她们不信的,总会再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青霜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张折叠整齐的油纸包,低声道:“那人走后,在巷口停了片刻,似在记录什么。这是他掉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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