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三皇不甘,再施手段(1/2)

马车行过长街,车帘被风掀起一角。谢昭宁指尖仍停在袖中,方才那记摩斯暗码的余韵尚未散去。她闭目调息,琴匣横置膝上,冷玉般的触感贴着掌心,仿佛能压住心头那一丝难以名状的波动。

春晖园的樱雨已远,可掌心揉皱的花瓣似乎还留着温度。她不愿多想,只将气息沉入丹田,依《微澜引》法门缓缓梳理心绪。此刻她需清明,而非恍惚。

然而市声渐起,人语嘈杂。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节奏被一阵哄笑打断。

“你听说了吗?尚书府那位谢小姐,早跟镇北王勾搭上了!”

“可不是嘛,前几日在西郊茶馆,有人亲眼瞧见她夜里登王府马车,一待就是半宿——啧,说是论琴,谁信?”

孩童嬉闹的声音从街边传来:“颜控王爷恋才女,一夜私会百花枯!颜控王爷恋才女,一夜私会百花枯!”

谢昭宁睁眼,眸光如冰泉映月,清而寒。

青霜怒意上涌,正要掀帘斥责,却被主子抬手制止。那只素手轻按在她腕上,力道不大,却稳如磐石。

谢昭宁缓缓掀开帘角,目光扫过人群。一名妇人抱着孩子站在摊前,嘴上说着闲话,脸上带着猎奇的兴奋;几个书生模样的青年围坐饮酒,眉飞色舞地添油加醋;更有卖花女郎掩唇低笑,手中绢花随风轻颤。

她不动声色,指腹悄然抚过琴弦内侧隐纹,催动《心音谱》中“观情律”。音波无声扩散,瞬时捕捉到周遭情绪起伏——言语虽烈,心绪却浮。那些讥诮与揣测,并非源于亲见实证,而是被某种更早播下的种子所牵引,如同风吹麦浪,层层推进。

有人刻意为之。

她垂眸,指尖收回,轻轻合拢琴匣。帘外喧哗依旧,但她已不再听。马车继续前行,穿入市井深处,每一步都踏在流言织就的网中。

回到旧宅,庭院寂静如常。谢昭宁步入书房,命人焚香煮茶,举止从容,仿佛未曾经历街头风波。她取琴置于案上,拨弦试音,一曲《溪山月》徐徐流出,音律平稳悠远,似山涧清流,洗尽尘嚣。

可琴音不止为娱耳。

她以“静心律”裹挟“探微引”,借旋律暗渡心识,悄然探测四周仆婢情绪。两名新来的小厮端茶入内,低眉顺眼,脚步却略显迟疑。一人执壶的手微微发抖,另一人避开她的视线,喉结滚动,似有难言之隐。

琴音微转,一道细波掠过二人耳际。那执壶者忽然脸色一白,茶水微倾;另一人则猛地低头,额角渗出冷汗。

谢昭宁不露声色,只轻声道:“放下吧。”

二人退下后,她指尖点弦,一声清响震落灯花。火光一闪,映得她眼底寒芒乍现。

青霜推门而入,面色铁青,咬牙道:“查到了。今晨酉时三刻,东市‘醉仙楼’一场文宴上,有个穿紫袍的门客当众说起您与王爷……话里话外,全是污蔑!他还说,您回京根本不是为了寻根问祖,而是早与镇北王定下盟约,借才名掩人耳目,实则攀附权贵、图谋大位!”

谢昭宁静静听着,手指在琴面上轻轻划过,似抚非抚。

“醉仙楼?”她声音很轻,“那是三皇子常去的地方。”

青霜一怔:“您是说……”

“他坐不住了。”谢昭宁淡淡开口,语气如常,却像冬夜寒潭,不起波澜,却深不见底,“我拒他邀约,又未依附皇后,反倒在京中结交人脉、赢得声誉。在他眼里,这不只是不识抬举,更是对他权势的挑衅。”

她说完,指尖忽地一顿,落在一根琴弦上。

嗡——

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青霜望着主子,心头一紧。她从未见过谢昭宁如此模样:表面平静,可那双眼睛,已不再是平日温婉含笑的模样,而是像月下古琴,看似静默,实则蓄势待发。

“他们想毁我清誉。”谢昭宁缓缓道,“不是为了让我惧怕,是为了让我孤立。一旦世人皆以为我靠美色攀附权贵,那些曾愿与我结交的贵女、文士,便会避之不及。无人再信我言语,无人再肯助我查案。”

青霜握紧拳头:“可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您连王爷的话都不多说一句!”

谢昭宁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正因如此,才更要冷静。越是愤怒,越易失招。他们要的是我慌乱辩解,继而授人以柄。我不动,风便无处着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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