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三皇不甘,再施手段(2/2)

她起身,走到窗前。暮色四合,院中灯笼次第点亮,光影摇曳。她凝视片刻,忽然问道:“这几日,还有谁来访?”

“林姑娘和苏姑娘派了婢女送帖子,说近日不便相见,恐惹是非……”青霜低声答,“其余几位贵女,也都称病推辞了茶会。”

谢昭宁轻轻点头,神色未变。

她早料到会有这一日。人心易动,谣言如刀,不必见血,便可斩断情谊。今日她们避嫌,明日便可能附和。清誉一旦受损,重建千难。

她转身回案前,伸手欲启琴匣,取出《心音谱》卷轴。指尖触及封皮刹那,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是瓦片微移之声。

她动作未停,只将左手缓缓覆于琴面,随时可引音而起。

片刻后,青霜低声道:“属下刚收到消息,城南几家说书场,今夜都改了词本,讲起了‘才女与王爷’的秘闻。还有人在酒楼墙上题诗,说什么‘一曲琴心通肺腑,两情相悦在江湖’……”

谢昭宁终于抬眼,目光如刃。

“江湖?”她轻笑一声,“他们倒是想把我从京城的棋局里,贬成戏文里的痴女。”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袖,青玉簪在灯下泛着幽光。然后她慢慢卷起《心音谱》,放入琴匣深处,扣紧暗格。

“让他们说去。”她说,“话由人传,也可由人止。我只是还不该出手。”

青霜看着她,心中震撼。她知道主子在忍,在等,在布一个更大的局。可她也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场风暴,并非仅仅来自宫墙之内,而是早已蔓延至市井巷陌,缠住了每一个呼吸。

书房外,风穿回廊,吹动檐下铜铃。一声,两声,轻响不绝。

谢昭宁立于案前,指尖最后一次拂过琴弦。

音未起,势已成。

此时,三皇子府书房烛火未熄。

萧云彻独坐案后,手中握着一幅绢画,画中女子侧影娴静,眉目如烟。他指腹反复摩挲着画像边缘,那里已泛出毛糙痕迹,像是被无数个深夜的执念磨破。

案上白玉扇坠碎成两半,裂口锋利。

他忽然低笑出声,声音不高,却透着阴冷。

“你说她只想归隐?”他对着跪伏在地的紫衣幕僚道,“可一个想归隐的人,为何频频出入贵女府邸?为何敢当众拒我?为何连母后都开始怀疑她的意图?”

幕僚伏地不敢言。

“她不是清高,是傲。”萧云彻缓缓站起,将画像收入袖中,“她以为装柔弱、扮恬淡,就能躲过我的手心?她不知道,越是不肯低头的人,越该狠狠折断。”

他踱步至窗前,望向京城灯火。

“我要让全城都知道,她谢昭宁所谓的才情,不过是取悦男人的手段;她所谓的清白,早在江南时就献给了镇北王。我要她走在街上,人人都指指点点;我要她打开门,连仆妇都敢对她冷笑。”

他回头,眼神森然:“明日午时,放出第二批消息——就说她在慈恩寺夜会王爷,两人共奏一曲《凤求凰》,惊动神佛,香炉自燃。”

幕僚叩首领命,悄然退下。

萧云彻重新坐下,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得宁者王**。

笔锋顿挫,墨迹淋漓,最后一笔拉出一道长长的拖痕,像血,划破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