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商议反击，计划初定（2/2）

“不错。”谢昭宁点头，“他若不知幕后有人推波助澜，只会以为属下办事不力，心生嫌隙。一旦裂痕出现，便再也无法弥合。”

林婉清沉吟良久，终于松开紧握的帕子：“你说的‘可靠之人’，是指哪些？”

“茶摊老者身边常伴一位卖字先生，言语间颇有见识；西市布庄掌柜曾是你父亲旧部，对你我皆有敬重之意；还有几位书院清客，虽不显山露水，却常在酒楼议论朝局。”谢昭宁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上面列出数个名字与联络方式，“这些人不会轻易站队，但他们信理，不信势。只要信息递到，他们自会判断。”

苏瑶接过纸张，快速浏览，眉头渐渐舒展：“这些人若能串联起来，确可形成一股暗流。坊间传言多由三皇子府门客在酒楼散布，若我们在同一场所放出相反消息，真假交织，听者自然起疑。”

“正是此意。”谢昭宁轻抚琴匣，“人心如弦，拨之则鸣。我不求人人信我，只求他们开始质疑。当怀疑生根，谣言便不再坚不可摧。”

林婉清忽然抬头：“可若三皇子察觉，派人阻拦呢？”

“那就更妙了。”谢昭宁眸光微闪，“他若阻拦，便是心虚；他若放任，便是失控。无论哪一种，都是破绽。”

屋内再度陷入寂静，却不再是犹豫的沉默，而是思虑沉淀后的清明。苏瑶将纸笺折好收入袖中，语气坚定：“我叔父门下有两位清客常出入茶馆讲学，我可以请他们带话。”

“我认得那位卖字先生。”林婉清也道，“他女儿曾跟我习画，我可以借送画稿之名，将消息递出。”

谢昭宁看着她们，眼中浮起一丝暖意：“我不是要赢一场口舌之争，是要让他们知道——谢昭宁不可辱。也不是为了争宠夺名，是为了守住心中那点清明。你们愿意与我同行，不是因为我需要帮手，而是因为你们也相信，这世道不该由谎言主宰。”

苏瑶握拳抵在案上：“我们不是争宠的闺秀，是拨乱反正的人。”

林婉清轻轻点头：“不动声色，方能制敌无形。”

谢昭宁重新落座，指尖轻扣琴弦。一声清鸣荡开，余韵悠长，仿佛回应着某种无声的誓约。她不再抚琴，只是静静听着屋外风掠过屋脊，听着远处街市最后的喧嚣沉入夜色。

三人围坐书案前，灯火未熄，低语仍在延续。纸上已写下线索要点，墨迹未干。谢昭宁的目光落在那片枯叶上，它静静地躺在“以信破谣”四字旁边，像一枚无声的印信。

她忽然伸手，将枯叶轻轻移到“溯源反制”之下。

指尖划过纸面，留下一道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