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商议反击,计划初定(1/2)
林婉清踏进书房时,手中帕子已揉得发皱。苏瑶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案上那片枯叶上,未语先蹙眉。谢昭宁仍坐在原位,指尖轻轻搭在琴匣边缘,指腹摩挲着木纹一道细微裂痕,仿佛在读一封无人知晓的密信。
“你让我们来,”林婉清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是为谣言?”
谢昭宁抬眼,目光平静如水:“不是为辩解,是为反击。”
屋内一时静默。窗外天色渐沉,余光斜照在书案一角,映出纸笺上三行墨字——“雾散有时,风起有因。待我知人心尚温,便可引火燎原。”苏瑶上前一步,低声问:“你要怎么做?如今满城流言,贵女避你如瘟疫,文士冷眼旁观,连宫中都传出了话……你若动,便是授人以柄。”
“正因如此,才不能不动。”谢昭宁缓缓将琴匣推开寸许,卷轴静卧其中,墨迹幽深,“他们以为沉默是怯懦,退让是溃败。可我等的,从来不是风口浪尖上的喧嚣,而是人心深处那一声回响。”
林婉清望着她:“你昨日去西市,是为听这些回响?”
“我去寻根。”谢昭宁点头,“风不会无端而起。那些传谣者,脸上带着得意,心里却空荡;听谣者,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暗自不平。我听见一位老者说:‘谢家女若真攀权附势,何苦幼年流落江南?’这话没人敢大声讲,但它存在。就像那孩童哼唱的《云阙引》——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记住了我的琴音。这说明,还有人在看,在听,在想。”
苏瑶呼吸微滞:“你是说,并非所有人都信了?”
“谣言能传开,是因为没人站出来反驳。”谢昭宁目光转向二人,“若我们三人此时也不发声,那便真是孤军了。可若我们开始行动,哪怕只是一句真话、一次见证,都会成为裂隙里的光。”
林婉清低头看着自己紧攥的帕子,片刻后轻声道:“可若真是三皇子所为,他为何此时发难?前些日子你拒了他的邀约,他恼羞成怒,尚可理解。可这几日你闭门不出,抚琴读书,分明已示退意,他何必再掀风波?”
谢昭宁唇角微扬,却不带笑意:“因为他误判了局势。皇后已撤走眼线,他以为我失势孤立,连靠山都没有。在他看来,我不但拒绝归附,还与你们往来密切,结成小圈。他怕的不是我夺权,而是我成了另一种存在——一个不受掌控、却能让人心向背的人。”
苏瑶眸光一震:“所以他要用污名压我,让我被排挤,被孤立,最终不得不低头求存。”
“正是。”谢昭宁指尖轻点案面,节奏如心跳,“他要的不是真相,是印象。只要人人都觉得我品行有亏,哪怕日后澄清,也早已伤痕累累。这是诛心之策。”
林婉清咬了咬唇:“可我们如何反击?若直接对质,他必反咬一口,说我们结党攻讦;若私下澄清,又无人肯信。”
谢昭宁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夜风拂入,吹动案上纸笺一角。她并未回头,声音却清晰传来:“我不打算正面迎战。我要做的,是让那些本就怀疑谣言的人,听见真实的声音;让那些制造谎言的人,在不知不觉中露出破绽。”
她转身,目光扫过二人:“双线并行。其一,以信破谣——找出那些曾在茶肆、街头低声为你我说话之人,通过可靠之人传递实情。不必广而告之,只需在关键处种下疑问。其二,溯源反制——追查最初散播谣言者,掌握证据,却不急于揭发。等到某一日,让他在三皇子面前自相矛盾,露出马脚。”
苏瑶眼中燃起亮光:“借他的手,打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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