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继续研习,记忆闪现(1/2)

烛火微晃,映在琴匣铜片翘起的边缘,像一道未愈的旧伤。谢昭宁的手指仍压在暗扣之上,指节因久持不动而泛白。屋檐那声瓦片移位后,再无动静,仿佛只是夜风穿廊的错觉。她没有唤人,也没有起身查看,只是缓缓松开指尖,将掌心贴于膝上,呼吸一寸寸沉下。

青霜立在门边,屏息不敢近前。她知道小姐此刻正处在某种临界——外敌未明,内绪难安,若贸然出声,只会打断那一丝游走于危险与清明之间的平衡。

良久,谢昭宁抬手抚额,指尖掠过眉心时带起一阵细微震颤。她睁开眼,目光落回案上摊开的《心音谱》。羊皮卷轴在灯下泛着陈旧光泽,那些以秘纹刻写的音律符号如同蛰伏的脉络,只待触碰便悄然苏醒。

她取来古琴,置于膝前,十指轻搭七弦。调音时动作极缓,每一音都校准至毫厘,仿佛不是为奏曲,而是为稳住体内奔涌的气息。养父曾言:“音由心生,心随往事开。”此语她幼时不解,如今却成了唯一能引她深入迷雾的线索。

指尖轻启,一段低回旋律自弦间流淌而出——《归梦引》。此曲非用于察人情绪,亦不扰外界心神,专为引魂归旧、溯忆寻根而设。初时音色如雾中行路,模糊不清;渐渐地,节奏放缓,音波如涟漪般一圈圈荡入识海深处。

谢昭宁闭目,任琴音牵引意识下沉。呼吸变得绵长,胸口起伏几乎不可见。她的手指仍在弹拨,可神思已不在当下。

忽然,脑中一震。

昏黄油灯摇曳,照亮半幅绣帘。屏风之后,一名女子跪坐于地,怀中紧抱着一个幼童。窗外风雨大作,门扉被狂风撞得吱呀作响。那女子肩头微颤,似在压抑哭声,唇边喃喃念着什么,声音太轻,听不真切。可谢昭宁却感到一股深切悲恸从心底涌起,仿佛那怀抱中的孩子正是自己。

一道黑影掠过窗纸,刀光一闪,血迹溅上绣帘边缘。女子猛地抬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神里满是绝望与不舍。她将幼童往屏风夹层推去,口中急促低语:“活下去……记住这琴声……”

音断。

谢昭宁猛然睁眼,冷汗已浸透鬓角。她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冰凉,琴弦余震未止,在寂静中轻轻嗡鸣。方才画面如惊鸿一瞥,转瞬即逝,可那份痛楚却真实得令人心悸。

“那是……尚书府?”她低声呢喃,嗓音微哑,“那个女人……是我的母亲?还是乳母?”

记忆碎片无法拼合,唯有情绪残留——恐惧、诀别、深不见底的哀伤。她试图闭目重温,却发现识海如被风吹散的沙画,再也寻不到方才的轨迹。

青霜终于忍不住上前,端来温茶:“小姐可是受了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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