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暗中调查,遭遇阻碍(1/2)

晨光微透,窗棂上凝着一层薄雾。谢昭宁已起身许久,手中墨笔在纸上勾勒出一座府邸轮廓——朱门斑驳,檐角悬铃,院中老梅横斜,石凳半埋土里,刻着半句残诗。她一笔一划描得极细,仿佛稍有遗漏,那夜识海深处浮现的影像便会再度消散。

“青霜。”她未抬头,只将图纸轻轻推至案前,“你带着这个,去城西旧坊走一趟。”

青霜接过图,指尖触到纸面温热,似还沾着主人彻夜未眠的气息。她低声问:“要打听谁家旧宅?”

“不提名字。”谢昭宁声音平稳,“只说寻一处荒废官邸,门前有枯梅,檐角带铜铃,墙上有火烧痕迹。若有人问起缘由,便说是替江南来的远亲寻祖迹。”

她顿了顿,又道:“先找《京坊志》残卷,查近年毁于火患的宅院名录。再亲自走一遍柳巷、槐里一带,看哪处封锁最严,守卫最密。”

青霜点头记下。她知姑娘从不做无端之举,昨夜那场静室独坐,虽无声响,却比任何风暴都更令人心悸。如今这幅图,是梦是忆,皆已成了命途的引线。

“莫穿旧宅常服。”谢昭宁抬眼看了她一眼,“换粗布裙衫,背药篓,扮作采药女。若遇盘问,就说误入旧巷,寻一味‘断肠草’。”

青霜应声退下,脚步轻悄如落叶。

谢昭宁独自留在书房,将地图铺开压于砚台之下。窗外鸟鸣渐起,市声初动,她却听而不闻。手指抚过图纸上那株歪斜的梅树,指腹停在“龙爪断裂”之处,微微一顿。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那座府邸,不只是记忆的碎片,更是某种召唤。昨夜琴音未落,檐铃忽响,两声相叠,如同回应。这不是巧合,而是血脉深处尚未熄灭的回响。

一个时辰后,青霜归来,脸色微变。

“姑娘,我到了柳巷。”她喘息未定,“三处相似宅院皆贴封条,门口立着便衣守卫,穿着寻常短褐,可站姿挺直,步伐一致,分明是军中出身。”

谢昭宁眉心微动:“继续说。”

“其中一处最像图纸所绘——外墙焦黑,门框倾斜,门前确有一株歪梅,枝干如蛇盘地。我绕到侧巷想近前细看,刚靠近墙根,便有两个蒙面人现身拦住去路。”

“他们说了什么?”

“一人冷声道:‘此地非你可近。’另一人袖中寒光一闪,像是藏了短刃。我没敢硬闯,佯装迷路,退了出来。可走不多远,回头看见其中一人并未追来,反而转身疾行,似是去报信。”

谢昭宁沉默片刻,指尖缓缓敲击桌面,节奏沉稳如滴水。

“不是寻常护院。”她低语,“也不是江湖人。能在此等废墟设防,且用军士伪装平民……背后之人,有权调动禁外戍卒。”

青霜咬唇:“会不会是宫里的人?”

“有可能。”谢昭宁目光微敛,“但更可能是……某位王爷的私兵。”

她说这话时,并未惊惧,反倒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他们怕的不是有人闯入,而是有人认出那地方。所以不拆宅,不铲梅,也不抹去火烧痕迹——因为那样反而引人注目。他们选择封锁,监视,让一切看似遗忘,实则严密看守。”

她忽然抬眼:“你说那梅树,可是向右倾斜?”

青霜一怔,忙点头:“正是!主干弯向东南,枝条横伸如臂,像要抱住什么。”

谢昭宁呼吸微滞。

那一瞬,她几乎听见了风穿过回廊的声音,听见了幼时掌心被覆上的温度,听见了不成调的小曲在耳畔轻轻哼唱。

但她很快压下情绪,只将图纸重新铺平,以朱笔在柳巷位置画了个圈。

“他们越是遮掩,越说明那里藏着真相。”她声音轻柔,却字字如钉,“我六岁那年失去的一切,或许就锁在那堵焦墙之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