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庙对峙识奸计，琴音惑敌巧脱身（2/2）

沈墨白喘息良久，方挤出一句：“密信……确是我写。可至此时才知……有人冒我笔迹……设局候你。”

“说书先生并非你安排？”她问。

老人摇头，目光落于尸体胸前玄鸟烙印，声颤如秋叶：“那是‘流云十三叠’的印记……前朝暗卫死士独有的烙痕。我以为早已绝迹……二十年了，怎还有人存世？”

谢昭宁心头微震。

青霜曾提“流云十三叠”，乃前朝传讯暗语，以蝶引路，振翅十三次为号。她素以为传说而已，今日竟亲眼得见。

她缓缓起身，望向萧景珩：“你如何至此？”

“你离江南那日，我便遣人相随。”他淡淡道，“你说去买琴弦，却入山道；言避雨，偏往破庙。智者不为荒唐之举——除非，你在等人。”

她未否认。

“所以你是故意入局？”

“我只是想知，究竟几人欲我死。”她说着，指尖轻抚琴匣，“有几人，真心救我。”

萧景珩凝视她片刻，忽伸手，替她拂去肩头枯叶。动作极轻，似怕惊扰一场未醒的梦。

“下次莫独自进来。”他说，“我不常在。”

庙内一时寂然。火堆复燃，噼啪作响，光影摇曳，四壁恍若浮动。三名杀手仍跪地不起，神情呆滞，似被音波与内力双重所制，短时难复。

谢昭宁踱至供桌旁，拾起一块残木牌。上刻“云来”二字，笔画歪斜，似仓促凿就。她忆起密信提及“云来客栈”，此牌分明是从某处硬拆而下。

翻转木牌，背面竟有一行细字，已被雨水浸润模糊——

“碑文第三行，藏钥在影。”

她指尖一顿。

此乃她留给青霜的暗语。如今竟现于此。

是谁先一步知晓她的指令？

她蓦然回首，目光扫过庙中每一寸幽暗角落。火光跳跃，照不见藏匿之眼。然那被窥视之感，始终未散。

萧景珩察觉异样，剑柄微转，寒光一闪。

“还有人。”他说。

话音未落，梁上瓦砾簌簌而落。继而，一道极轻振翅之声掠耳而过——一只蓝翅蝴蝶，自破窗翩然飞入，绕尸盘旋一周，终停于沈墨白颤抖的手背。

老人瞳孔骤缩。

“它来了……”他喃喃低语，“蝴蝶飞过宫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