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秘密行动,初见成效(1/2)
炭笔的笔尖终于落下,在墙上的线索图上划出一道清晰的断线,将三皇子与皇后之间的联结生生截开。谢昭宁收回手,指尖微凉,目光却沉静如深潭。她没有再看那幅图,而是转身走向角落的琴匣,掀开暗格,取出两张薄如蝉翼的素笺。
“青霜。”她声音不高,却让倚在门边打盹的少女立刻睁开了眼。
青霜揉了揉脚踝处的旧伤,站直身子:“小姐。”
“西园的花事近了,你明日一早便去,装作采露的婢女,在东角梅林第三株老树下的石缝里,埋下这张笺。”谢昭宁将其中一张素笺递过去,纸上字迹细密,伪装成一首残缺的咏梅诗,实则每一句首字连读,皆指向三皇子私调军饷、勾结外臣的铁证。“不可停留,不可回头,若见生人靠近,即刻撤离。”
青霜接过,指尖触到纸面微涩的质感,低声应下。她知道,这不再是试探,而是第一枚投石入水的子。
谢昭宁又转向另一侧静坐的沈墨白:“这份诗稿,您带回去。”她递出第二张素笺,墨色淡雅,题为《春夜忆旧》,通篇看似感怀风物,实则夹杂着经《心音谱》解析出的记忆碎片——尚书府灭门当夜,一枚刻有凤纹的宫牌曾出现在后院角门,持牌之人身披禁军夜巡服饰,却未登记名册。
沈墨白接过,只扫一眼便收入袖中。他明白其分量:若能查证此牌归属,便能直指当年血案背后真正的下令之人。而如今,唯有借清流老臣之口,在私议中悄然掀起波澜,才能避开明面上的追查与反扑。
“我会在三日后文渊阁的茶会上提及‘旧案卷佚’之事。”他低声道,“几位致仕御史近年常聚,对后宫干政本就心存不满,只需一点引子,便可自起风浪。”
谢昭宁点头。她不需要他们立刻翻案,她只需要声音开始流动,怀疑开始滋生。
两日后,晨雾未散。
青霜裹着灰布斗篷,混入市井书铺,从摊主手中接过一份刚印好的“小报抄录”。纸张粗糙,墨迹未干,首页赫然登载一则消息:“某皇子奢靡无度,克扣将士寒衣,边关士卒冬夜赤足操练。”虽未点名,但细节精准得如同亲历。
她嘴角微扬,将铜板递出,悄然退离。
同一时刻,沈墨白正坐在城南一间茶馆的二楼雅座,对面坐着一位须发斑白的老御史。两人谈笑饮茶,话题却渐渐滑向十年前的一桩旧事——礼部档案中,为何独缺天启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夜的禁军出入记录?
“听说那晚尚书府走水,”老御史轻叹,“可火势未延,怎会烧毁档册?”
沈墨白不答,只缓缓翻开带来的《京坊志》残卷,指着一处被朱笔圈出的条目:“您看,当日戌时三刻,有一队夜巡兵自宫北角门出,持令者署名‘周’字,可周姓统领,当时早已告病归乡。”
老御史目光一顿。
风,确实起了。
当晚,谢昭宁立于密室中央,面前摊开着新绘的线索图。她执炭笔,在三皇子名下添上“军饷亏空”四字,在皇后名下标注“禁军令疑”。两股势力之间,那道断裂的线愈发清晰。
“他们开始慌了。”青霜站在她身后,轻声说,“我今日路过三皇子府外,发现门房撤了两班守卫,府内连灯笼都熄了一半。而皇后那边……刚刚下令封了京畿三处驿站,说是防春汛文书遗失,可谁不知道,那是民间消息往来最密的三条路?”
谢昭宁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那张小报抄录上。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拨动琴弦。
一声极低的音波荡开,如水纹漫过石面。这不是为了疗伤,也不是为了探情,而是确认——确认她布下的每一步,是否真的触动了那些藏在暗处的心跳。
她听见了。
城东贵邸,三更仍有马车进出,随从步履急促,呼吸紊乱;宫城方向,夜间多了两队巡卫,步伐错乱,显是临时调遣。这些细微的波动,皆非平日所有。
她终于抬眸,看向青霜:“你看,风不是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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