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全力反击,暂缓危机(2/2)

她不动声色,右手轻起,弹出《静聆引·变调》。音波扩散,如无形涟漪撞入夜色。

城西,废弃织造局外。

十二黑衣死士分三路逼近石室,步伐整齐,眼中无光。为首者耳中藏细管,正接收指令。突然,音律紊乱,原本清晰的“进”字令变成刺耳杂音。他脚步一滞,左右两队却仍在前行。

刹那间,刀光交错。

一支队伍误判方向,迎面撞上另一支,彼此皆受音控,不分敌我,瞬间自相残杀。惨叫未起,已被玄影一刀割喉。他隐于高墙阴影,断刃横扫,专挑传音铜管下手。一根根铜管断裂,音讯中断。

石室内,沈墨白率三名暗卫夺回密档原卷,迅速撤离。

与此同时,青霜在城南空地点燃假档。火舌腾空而起,映红半边夜幕。她盯着火焰,直到最后一张纸化为灰烬,才低声吹响唇间竹哨。

谢昭宁听见了。

她起身,推门而出,立于院中。夜风拂袖,乌发微扬。她抬手抚琴,不奏激昂之调,只弹一曲《归心引》,音柔如水,缓缓流淌。

琴声所至,残存死士纷纷抱头蹲地,眼中混沌渐散。最后一名传令者刚欲吹响骨笛,喉间突被铁镖贯穿,倒地不起。

玄影归来时,肩头又添新伤。他默默站在院角,面罩染血,断刃插地,左手在刀脊刻下第七道痕。

沈墨白抱着密档走近,低声说:“前朝户部账上,有一笔‘永宁年’拨付,不知何地何人所领。”

谢昭宁未答。她指尖仍抚在琴弦上,感受着最后一丝余震消散。然后,她转身回房,轻轻合上琴匣。

烛火重燃。

她坐在书案前,展开京坊图。那条朱笔虚线尽头,多了一个极小的墨点——是她以针尖蘸血所记:敌音可辨,人尚未擒。

青霜守在门外,油纸包里的桂花糕未曾打开。她低头看着腕间蝴蝶铃,铃身微颤,似仍有余波未平。

谢昭宁取出瓷管,打开封口。药粉样本尚存,她将其倒入特制陶碟,再以指甲轻刮银针尾端,释放一段高频震音。

陶碟表面,药粉缓缓聚拢,形成一个扭曲符号——像蛇盘绕,又似古篆“漠”字。

她盯着那字,许久不动。

窗外,晨风掠过屋檐,银铃轻响,却不传预警,只随风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