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全力反击,暂缓危机(1/2)
烛火微晃,银针在谢昭宁指间轻轻一转,那滴析出的水珠尚未坠落,她已将针封入瓷管。青霜立在门边,未接话,只静静看着小姐将瓷管递来,指尖触到冰凉釉面时,才低声应了句:“我走后廊。”
谢昭宁点头,目光仍落在琴匣共鸣孔上。她俯身拆解,动作极轻,仿佛怕惊动藏匿于木纹中的耳目。夹层深处,一段细若发丝的《心音谱》残音线被嵌入孔壁——此线由养父所传蚕丝与金丝绞成,遇特定频率共振即断,断口只留唯一音痕,如同指纹。
“送去城南药铺,交给沈先生。”她声音低而稳,“附一句话:松炭无味,偏喜北风。”
青霜收好瓷管,转身欲行,却被一声轻拨琴弦止住。音短而清,不带起伏,却让腕间银铃脚链微微一震。那是她与玄影约定的“聚”字令。
片刻后,一道黑影自檐角跃下,无声落地。玄影右臂缠着旧布,血迹已干,面罩遮住半脸,唯有一双眼沉如寒潭。他单膝点地,手中铜令递出——正是前日失踪之物,此刻边缘有灼痕,似经烈火淬炼。
“截回。”他喉间发出低哑两字,左手比划三下:敌曾破讯道,今夜必动。
谢昭宁接过铜令,指尖抚过灼痕,忽而抬眼:“他们用我们的频率传假令?”
玄影点头,右手微颤,显是旧伤牵动。他未多言,只将一张烧去一角的纸片交出,上写“三日内,取旧库密档”。
沈墨白正是此时到来。他依旧穿着洗得泛白的青衫,手中龟裂《昭明文选》紧贴胸口。进门未语,先以茶盏在桌沿轻叩三下——清流暗卫已布防,但敌踪难测。
“户部前朝密档,藏于废弃织造局地下石室。”他嗓音沙哑,“原定七日后转移,如今消息提前泄露,恐有人篡改账册,抹去‘永宁年’拨付记录。”
谢昭宁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展京坊图于案。她提笔,在三条虚线交汇处画下一圈:“这不是传递路径,是声波共振带。他们借音律操控人心,故扫地人闻特定频率而顿步。”
沈墨白凝视那圈,忽然醒悟:“你是说……他们以琴音为号,驯化死士?”
“不止驯化。”谢昭宁指尖轻点第七弦,“连我的琴声都能被模仿、被利用。他们中有人懂《心音谱》,至少接触过残篇。”
室内一时寂静。烛芯爆了个小火花,映得四人影子在墙上微微晃动。
“设局。”谢昭宁开口,“沈先生放出假档消息,称密档今夜转移;玄影埋伏外围,专斩传令者;青霜焚毁假档,引火为号。”
她停顿片刻,目光转向琴匣:“我坐镇此处,以琴音扰其指挥链。”
沈墨白皱眉:“若他们已有反制手段?”
“那就改调。”她双手覆上七弦,缓缓拨出一段变奏,《静聆引》本为平心静气之曲,此刻却被拉出断续节奏,如同信号错频。“他们靠统一音律控人,一旦首脑接收混乱指令,队伍必乱。”
计划既定,众人分头行动。青霜临行前回头望了一眼,见谢昭宁正将一枚新银针插入共鸣孔,动作从容,仿佛只是在调琴。
子时初刻,佛堂地室烛光熄灭。
谢昭宁端坐琴前,七弦皆已调妥。她未开灯,只凭指尖感知每根弦的震感。第一弦稳,第二弦清,第三弦润,第四弦微浮,第五弦滞,第六弦平,第七弦……她手指一顿。
第七弦传来一丝异样震动,极细微,却持续不断——有人正在远处拨动相同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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