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壶？（1/2）

伊黑小芭内的情报简要而清晰，目的不明的上弦鬼形象。

阳光正烈，对于鬼物活动本应是最不利的时段，但“海坊主”的能力显然与海水和雾气相关，白天的大海同样可以提供掩护，甚至借助水汽折射阳光制造盲区。

“它白天也可能活动，尤其在近水或雾气弥漫的时候。”小芭内总结道，异色瞳扫过眼前寂静的村庄，“我们需要更仔细地勘察村子，尤其是靠近海岸、水井、或者任何水源充足的地方。另外，村民中可能还有它的眼线，或者被能力影响神智的人。”

善逸面色凝重地点头。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狯岳，狯岳依旧望着海的方向，侧脸没什么表情，但善逸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敲击着刀鞘，仿佛在思考或计算着什么。

“那就分头……”善逸刚想说分头勘察效率更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让狯岳单独行动？单是狯岳目前的状态，就让他无法放心。而且，他心底深处，也存着不愿让狯岳离开视线的私心。

“一起行动。”狯岳却仿佛看穿了他的犹豫，淡淡开口，“目标不明，分散危险。” 他说着，目光终于从海面收回，落在善逸和小芭内身上，“而且，我们太显眼了。”

善逸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金灿灿的羽织和标准的鬼杀队制服，又看了看狯岳那身虽然颜色深邃但款式明显不属于渔村的深蓝羽织，最后看向小芭内——即使换了渔民粗布衣服，但那缠满绷带的脸和异色瞳，在朴素的村落里依然格格不入，甚至可能更引人注目。

“确实。”伊黑小芭内摸了摸下巴，异色瞳里闪过赞同，“需要伪装。至少，善逸你那身像靶子一样的衣服得换掉。”

善逸：“……” 他的羽织明明很帅气！是爷爷送的！

狯岳已经转身，朝着村里那条看起来像是主街的方向走去，丢下一句：“找地方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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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村规模不大，主街也不过是几条石板路串联起几十户人家。

大部分店铺都关门闭户，只有零星几家还在营业。

他们很快找到了一家兼卖成衣和布匹的杂货铺子，店主是个胆战心惊的老婆婆，看到三个气质迥异的外来人（其中一个脸色白得吓人，还有个脸上缠绷带），吓得直哆嗦。

“老、老人家，别怕。”善逸连忙挤出最和善的笑容，试图安抚，“想买几件普通的衣服，方便在村里走动。”

老婆婆将信将疑，但或许是善逸的笑容起了点作用，她颤巍巍地指了指角落里一堆叠放着的、颜色灰扑扑的旧成衣，“都、都在那里了……几位大人自己看吧，便宜……便宜……”

狯岳径直走过去，开始翻检。他的动作很快，手指掠过那些粗糙的布料，眉头微微蹙着，显然对质量很不满意。善逸也凑过去帮忙挑，心里嘀咕着大哥就算失忆了挑剔的毛病倒是一点没改。

小芭内则站在稍远处，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异色瞳扫过店铺里简陋的陈设。

很快，狯岳挑出了两套相对合身（至少看起来不会太邋遢）的深灰色和藏蓝色粗布衣裤，扔给善逸一套藏蓝色的。“换上。”

善逸接过，又看向小芭内：“伊黑先生，你不换吗？” 小芭内那身衣服虽然比绷带脸好点，但仔细看也不是本地常见的样式。

狯岳闻言，转过头，目光在小芭内身上那套粗布衣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用清晰而平淡的语气评价道：“他那身，土。”

小芭内：“……” 异色瞳似乎眯了一下。

善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大哥！就算您心里这么想，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啊！

您不是富冈义勇啊！

伊黑小芭内沉默了两秒，居然没反驳，反而像是认同般，也走到那堆旧衣前，快速翻找出一套颜色黑色的麻布衣服，走向店铺里用布帘勉强隔出的简陋更衣处。

善逸松了口气，赶紧抱着自己的那套也钻进了另一个角落。

换衣服的过程很快。当三人重新站到店铺里时，形象已经大为改观。

善逸穿着藏蓝色的粗布衣裤，虽然料子粗糙磨得皮肤不太舒服，但意外地合身，将他身上那种过于跳脱的气质压下去不少，配上他半扎的金发（小揪揪暂时解开了），倒像个清秀但可能有点不羁的渔村青年。

狯岳则是一身深灰，同样的粗布衣裤，穿在他身上却奇异地显得挺括，苍白的面容在暗色衣服衬托下更显醒目。

小芭内换上了纯黑的麻布衣，绷带依旧，但暗色衣服让他整个人更融入阴影，异色瞳在昏暗的店铺里显得没那么突兀了。

狯岳的目光在换装后的两人身上扫过，在善逸那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对他散着头发不太满意，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认可了伪装效果。

“多少钱？”狯岳问老婆婆，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老婆婆报了三个很低廉的数字，显然不敢多要。狯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钱袋（善逸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了钱），数出相应的铜钱，放在柜台上。

就在他放钱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柜台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显然是村民送来寄卖或抵债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几个缺口的陶碗、一把生锈的渔刀、几卷旧渔网……以及，一个造型颇为奇特的壶。

那壶约莫一尺高，陶土烧制，表面粗糙，呈一种不均匀的灰褐色。

壶身上用暗红色的颜料描绘着一些模糊的、扭曲的纹路，因为磨损和污渍看不太清。

这壶与店铺里其他朴实无华的器物格格不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狯岳的目光在那壶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青色眼眸深处似乎有微光掠过，但他什么也没说，付完钱，转身就朝店外走去。

善逸和小芭内自然也看到了那个壶。善逸觉得那壶造型丑得很别致，多看了一眼，也没多想。小芭内异色瞳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但同样没有出声。

三人走出店铺，重新融入午后寂静的村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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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便装后，行动确实方便了许多。他们装作路过或寻亲的外乡人，在村子里看似随意地走动，实则将每一处房屋、小巷、水井、乃至堆放的杂物都纳入观察范围。

善逸集中精神，听觉全面展开，过滤着风声、浪声、以及村中零星的人声，试图捕捉任何异常的、属于鬼的动静，或是村民低声交谈中可能泄露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