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错误(1/2)

浓雾如活物般在狭窄的洼地里翻涌,将一切都包裹在灰白与潮湿的寂静中。水潭在不远处沉寂着,暂时收回了那沸腾的恶意,只余下细微的、仿佛伺机而动的气泡破裂声。那些遍布角落的诡异陶壶也敛去了纹路上的微光,如同死物,却又散发着无言的胁迫感。

倒伏在地的、酷似时透无一郎的暗红身影一动不动,仿佛只是这诡异布景中一件被丢弃的道具。

而在这片被危机暂时按下了暂停键的舞台上,只剩下两人——或者说,一人,与一个存在形式难以界定的“访客”。

善逸缓缓将日轮刀归鞘,周身的金色雷光逐渐熄灭,但他身体的戒备并未完全放松。金褐色的眼眸复杂地注视着几步开外,那抹在雾气中显得朦胧而疏离的鹅黄色身影——安荣。

安荣似乎对善逸收起武器的无所谓,模糊的身影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一个更舒适的“站姿”。他“看”着善逸,那无法看清五官的面容上,仿佛能感觉到无聊的情绪。

“所以,”安荣开口,少年清冽的嗓音在浓雾中带着回响,打破了沉默,“你上次让我‘演’的那场戏……说实话,善逸,真的太幼稚了。”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责怪还是别的什么。

善逸的脸上没有出现被冒犯的怒意,反而掠过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不可置否。”安荣似乎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淡淡地补充了这四个字,语气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嫌弃更明显了,“漏洞百出,情感过剩,除了能暂时糊弄一下那些本就心存疑虑、或者像灶门炭治郎那样被‘调整’过感知的‘锚点’,稍微敏锐些的,比如那个总缠着绷带的蛇,或者你身边现在这位……”他模糊的“目光”似乎瞥了一眼狯岳和伊黑小芭内可能赶来的方向,“根本瞒不过去。甚至可能起反效果。”

善逸知道安荣指的是什么。那是在他刚刚“醒来”,为了让满足的剧本。

现在被安荣当面点破,并且评价为“幼稚”,善逸除了苦笑,无言以对。

“我当时……没有别的办法。”善逸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那因为过度紧张和复杂情绪带来的疲惫,

“我知道很蠢,但……我需要时间。在他‘醒来’之前,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其他人暂时接受他存在的‘理由’。” 他口中的“他”,不言而喻。

安荣沉默了一下,模糊的身影在雾气中似乎更淡了些,仿佛随时会消散。他没有对善逸的辩解做出评价。

“还有狯岳体内的‘余火’……”安荣的声音依旧平淡“那是九天动的手脚。”

善逸猛地抬头,金褐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九天?!他……他做了什么?‘”

安荣似乎对善逸的震惊早有预料,他“看”着善逸,模糊的面容上仿佛“早知如此”的了然。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却又不得不说的遥远故事:

“你重生的‘锚点’,是基于强烈到足以撕裂时空界限的‘执念’与‘悔恨’。但并非所有人的‘锚点’都相同,也并非所有被卷入这因果漩涡的存在,都拥有清晰完整的‘自我’回归。”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

“狯岳的情况……很特殊。他的‘死亡’,或者说‘终结’,掺杂了过多复杂的因素——鬼化的污染、背叛的业力、自我毁灭的倾向,以及……来自炼狱杏寿郎那濒死之际,那不明不白的‘守护’与‘给予’。” 安荣的声音在这里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那枚火焰勾玉,并非简单的护身符。它承载了炼狱杏寿郎部分即将溃散的‘炎魂’本质,以及他最后的意念——‘活下去’。”

“这股力量,在狯岳鬼化的过程中,以粗暴且不稳定的方式,与他体内正在滋生的鬼之力、以及他自身破碎的灵魂碎片强行融合、对抗。

其结果,就是你所看到的——不完全的鬼化,对阳光的异常抗性,以及……意识的彻底崩解与封锁。

那火焰勾玉的印记,既是‘封印’,也是‘维生装置’,更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将他彻底燃尽或推向不可知形态的‘不稳定余烬’。”

善逸听得脸色发白,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他隐约猜到了那勾玉不简单,却没想到背后是如此凶险而复杂的局面。杏寿郎……即使在那种时候,也……

“然后呢?九天做了什么?”

“九天那个笨蛋,”安荣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里那点嫌弃又冒了出来,但似乎还掺杂了点别的情绪,“他感知到了这份‘不稳定’的‘余烬’。你知道他的‘本质’偏向什么……他对‘火’、对‘能量’、对‘不稳定态’有着本能的‘兴趣’和……‘收集癖’。”

安荣似乎轻轻“哼”了一声:“他趁着我……暂时‘离线’,处理一些麻烦的‘乱流’时,擅自做了干涉。

他没有能力祛除‘余烬’,那与狯岳的灵魂和鬼之身已经缠绕得太深。但他用粗暴直接的方式,‘加固’了那层由杏寿郎‘炎魂’形成的封印外壳,并且,在里面掺入了一点他自己的‘标记’和‘调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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