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归还的钢笔(1/2)
镜州医院的后花园里,晚樱正落得热闹。陈阳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搭着条浅灰色毛毯,指尖捏着支褪色的钢笔,笔帽在阳光下泛着磨旧的银辉。林辰刚走近,就认出了那支笔——笔帽侧面刻着的“林辰”两个字,是大学时书法课作业,他练了整整一周才刻上去的。
“这玩意儿,你还留着?”林辰在他身边蹲下,指尖拂过笔帽上的刻字。字迹边缘已经磨得圆润,却依旧清晰,像刻在时光里的印记。
陈阳咧嘴笑,耳尖有点红:“当年看你总用,觉得笔杆上的花纹好看,就趁你去打饭‘借’来用了。”他挠挠头,把钢笔递过来,“后来在警校学侦查,发现这型号的笔杆能拆,就自己改装了下——你拧开看看。”
林辰握住笔杆轻轻一旋,金属“咔”地一声弹开。笔杆里没有笔芯,取而代之的是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存储卡,卡身还沾着点陈年的墨水渍。“你...”他抬眼时,正好对上陈阳眼里的狡黠,像大学时两人偷偷翻墙去校外网吧的夜晚,这家伙也是这副“我藏了好东西”的表情。
“别瞪我啊。”陈阳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毛毯滑到地上也没顾上捡,“我本来想用完就还的,谁知道后来查出马文涛在镜州的小动作,这钢笔就成了偷拍神器。上次在青溪镇的矿场,我就是用它录下王矿长和马文涛的对话。”
风卷着樱花瓣落在钢笔上,林辰捏着那枚存储卡,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他在宿舍翻遍了书包,就为找这支陪他过了四年的钢笔,最后急得差点翻窗户去监控室——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支笔正躺在陈阳的口袋里,跟着他潜入马文涛的私人会所。
“存储卡里有新东西。”陈阳的声音低了些,轮椅碾过碎石子的声音格外清晰,“是马文涛五年前在云城的账册,他用空壳公司转移了三个亿的扶贫款,当时的市长助理签字担保——那个助理,现在是咱们镜州的常务副市长。”
林辰的指尖猛地收紧,存储卡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他想起前几天纪委移交的案卷里,马文涛的供词总在五年前的时间段含糊其辞,原来这里藏着更深的窟窿。“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在瑞士复健时,托朋友查的。”陈阳捡起地上的毛毯,抖了抖上面的花瓣,“那朋友是云城晚报的记者,当年差点因为报道这事丢了工作。他说,这案子背后的水,比镜州湾还深。”
樱花又落了一阵,像场温柔的雪。林辰把存储卡塞进衬衫口袋,钢笔别回自己的西装内袋——笔身的温度刚好,像陈阳的手常年带着的那点热度。“谢礼我收下了。”他站起身,拍了拍陈阳的肩膀,“但镜州的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陈阳仰头看他,阳光穿过他额前的碎发,在鼻梁上投下道浅浅的阴影。“我知道。”他顿了顿,突然从轮椅侧袋摸出个牛皮本,“这是我整理的线索,青溪镇的拆迁补偿款、矿场的安全生产许可、还有马文涛儿子名下的几家公司...你看能不能用上。”
本子的纸页边缘卷了角,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有些地方还用红笔标注着“注意”“需核实”。林辰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夹着张照片——是去年春节,他和陈阳在青溪镇的老槐树下拍的,两人都穿着警服,笑得一脸傻气。
“这照片...”
“从你办公室抽屉里拿的。”陈阳的耳尖又红了,“那天去给你送文件,看见你把它压在台历底下。”他低下头,手指在轮椅扶手上画着圈,“我总觉得...要是没出事,咱们现在应该还在一个队里,天天跟社区大妈斗智斗勇,周末去吃街角那家羊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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