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归还的钢笔（2/2）

林辰合上本子，指尖在封面上摩挲着。封面上印着的“镜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字样已经褪色，却像根针，轻轻扎在心上。“会回去的。”他说，声音比自己想象中更坚定，“等这案子结了，我申请调回刑侦队。”

陈阳猛地抬头，眼里的光像落满了星星：“真的？”

“真的。”林辰弯腰，把毛毯重新搭在他膝盖上，“不过到时候，你得请我吃双倍的羊蝎子——弥补这三年的。”

轮椅突然“咔哒”响了一声，陈阳转动摇杆，往住院部的方向退了半米：“那我现在就开始攒钱。”他笑得眼角的疤都皱起来，像条快活的小鱼，“对了，昨天护士说我下周就能拆石膏了，到时候...能不能麻烦林大警官陪我练练走路？”

“不麻烦。”林辰看着他操控轮椅转过拐角，樱花在他身后铺了一地，突然想起大学时陈阳也是这样，总爱用各种小事“麻烦”他——带早饭、占座位、借笔记，最后却在他被混混堵在巷口时，拎着根拖把就冲上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新任市长”的名字。林辰走到樱花树影里接起，听筒里传来温和的男声：“小林啊，忙完了吗？来市政府一趟吧，有个事想跟你聊聊。”

“张市长，您说。”

“市里刚调整了领导班子，”张市长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笑意，“政法口缺个分管副市长，组织部和纪委都推荐了你。下午有空吗？过来填个表。”

林辰握着手机，愣在漫天飞舞的樱花瓣里。风穿过树梢，带着春天特有的湿润气息，远处传来陈阳哼的跑调老歌——是他们当年在警校合唱比赛时唱的《少年壮志不言愁》。

他低头看了看内袋里露出的钢笔帽，刻着的“林辰”两个字在阳光下闪着光。“张市长，”他说，声音稳得像脚下的青石路，“我下午准时到。”

挂了电话，林辰摸出那支钢笔，旋开笔杆把存储卡收好。樱花落在笔身上，像给这枚藏着秘密的钢笔，别上了朵温柔的花。他知道，不管是去市政府还是留在刑侦队，这条维护清澈的路，他都得接着走下去——带着那些没能说出口的牵挂，和从未熄灭的信念。

远处的轮椅停在住院部门口，陈阳正回头朝他挥手，阳光落在他脸上，那道浅粉色的疤，突然变得像枚勋章。林辰举起手里的牛皮本，朝他晃了晃，转身走向停车场。

樱花瓣还在落，沾在他的肩膀上，像谁悄悄别上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