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无归之战·鸿蒙衡道(1/2)
阴阳界碑的祥和气息尚未在三界弥漫太久,鸿蒙圣殿上空的虚空忽然传来刺耳的撕裂声。那声音不似元始祖魔灭世之力造成的空间崩塌那般狂暴肆虐,反倒带着一种穿透鸿蒙、亘古长存的苍茫感,仿佛有一柄开天辟地的混沌巨斧,正从时间的尽头,以蛮力凿开通往此界的通道。裂隙初现时不过丈许宽窄,边缘泛着暗灰色的幽光,转瞬便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扩张至千丈开外,周遭的光线被尽数吞噬,形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暗影漩涡,漩涡之中,连鸿蒙法则都在扭曲、哀鸣。
裂隙之中,没有狂暴的能量喷发,也无诡异的魔焰翻腾,唯有一片死寂的暗灰色气流缓缓溢出。气流所过之处,方才挣脱灭世魔焰、堪堪抽芽的青草瞬间僵住,叶片边缘泛起灰败的色泽,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连风拂过的摇曳都成了凝滞的姿态;奔腾咆哮、方才破冰的江河,在触及气流的刹那化作琉璃般的寒冰,冰层之上凝结出细密的霜花,纹路如蛛网般蔓延,连水流冲击岩石的轰鸣都戛然而止,天地间只剩一片死寂的寒;更令人心惊的是,连阴阳界碑散发的平衡光晕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那些流转不息的金色创世符文与黑色灭世符文竟出现了刹那的停滞,碑身微微震颤,仿佛遇到了同源却对立的力量,陷入了本能的戒备。
任逍遥白衣猎猎,衣袂在虚空之中无风自动,悬浮于鸿蒙圣殿之巅的残垣之上。他周身萦绕的无始气流随心神微动,化作层层叠叠的灰蒙蒙光幕,将下方刚刚复苏的生灵护在其中。他转身望向那道不断扩大的虚空裂隙,眸中清明依旧,却多了几分凝重。此前融合创世金光与灭世黑火,又得无始守护者本源符文加持,他的感知早已能覆盖三界每一寸角落,上至九天星河,下至九幽黄泉,皆在一念之间。可此刻,从那暗灰色气流中传来的压迫感,竟让他的神魂微微悸动——那力量与无始之力同出鸿蒙本源,却走着截然不同的路径。无始之力包容生灭、维系平衡,如大地承载万物;而这股力量却带着“无归无还、唯我独尊”的霸道气韵,仿佛要斩断世间一切羁绊,让万物归于“无”的终焉,正是传说中早已湮灭于鸿蒙初开时期,与无始之道并称鸿蒙双生本源的无归之力。
“任逍遥,扰我沉眠,坏我布局,今日当清算。”
一道低沉如太古惊雷的声音从裂隙中传出,不似元始祖魔的邪戾阴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冷寂,仿佛历经亿万年岁月沉淀,早已看淡生死轮回,只执着于自身之道的孤绝。话音落时,一道修长的身影踏裂隙而出,足尖轻点,便悬浮于万丈虚空之中,与任逍遥遥遥相对。来者身着暗金色战甲,战甲之上铭刻着无数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既无创世之力的温润流光,也无灭世之力的幽冷焰芒,反而透着一股斩断因果、超脱轮回的决绝,每一道符文流转间,虚空都在微微震颤,似在割裂某种既定的宿命。他的面容被一层永恒的暗影笼罩,模糊难辨,唯有双眸是两点深不见底的暗芒,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黑洞,扫视间,三界万物皆下意识地蛰伏——复苏的草木垂下叶片,破冰的江河放缓了残存的暗流,甚至连鸿蒙圣殿残垣上铭刻的鸿蒙法则符文都黯淡了几分,连阴阳界碑的符文流转都慢了半分,仿佛在这股古老而霸道的威压面前,万物都失去了抗争的勇气。此人,正是从鸿蒙寂灭深处苏醒的无归魔神,一位追寻“无归之道”亿万年,于寂灭中沉眠,只为等待斩断轮回契机的古老存在。
无归魔神的暗芒目光落在任逍遥身上,微动之间,似已看穿他体内流转的力量本质,看穿他经脉中循环的生灭二气,看穿他神魂深处的无始印记:“无始之力趋于圆满,却沾染了太多生灭因果,反倒失了鸿蒙本源的纯粹。你以平衡为名,封印灭世本源,重塑三界秩序,看似顺应天道,实则阻断了‘无归无还’的终极之路。”
“无归之路,便是斩断轮回,让三界归于永恒寂灭?”任逍遥平静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坚定的力量,传遍三界。他周身无始气流缓缓流转,与下方的阴阳界碑光晕相连,形成一道笼罩天地的防护光幕,光幕之上,生灭二气交织成阴阳鱼图案,首尾相接,缓缓旋转,抵御着无归之力的无形压迫。他能清晰感受到,无归魔神的力量与自己不相伯仲,无归之力可斩断因果、无视平衡,如利剑割裂一切;而无始之力能修复秩序、包容生灭,如大地承载万物,二者相生相克,形成了奇妙的制衡,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鸿蒙本源的动荡,届时三界将再度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无归魔神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抬手虚握,暗灰色的无归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古朴无华的战刀。刀身无锋无刃,却散发着斩断一切的凛冽锋芒,仿佛连时间与空间都能一刀两断;刀身之上,无数扭曲的符文流转间,竟有无数破碎的轮回片段在其中闪烁——有太古的陨落瞬间,血染星河;有上古文明的覆灭场景,断壁残垣;有生灵轮回的悲欢离合,爱恨嗔痴,仿佛每一次挥刀,都能斩断一段历史、终结一种可能,让万物归于虚无。“非是寂灭,而是超脱。”无归魔神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回荡在虚空之中,“生灭循环不过是鸿蒙的桎梏,万物在轮回中挣扎,永远无法抵达真正的自由之境。唯有斩断因果,跳出轮回,方能摆脱桎梏,抵达真正的永恒之境。”
话音未落,无归魔神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暗灰色流光,速度快到极致,瞬间跨越万丈虚空,战刀带着撕裂时空的威势,直劈任逍遥面门。刀风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阻隔,反而化作助力——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被无归之力剥离,如蜂群般附着在刀身之上,让这一击的威势更添三分,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割裂成无数碎片,留下一道道暗灰色的轨迹,久久无法愈合,仿佛这片虚空,都被刻上了“无归”的烙印。
任逍遥不闪不避,双手快速结印,指尖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道灰蒙蒙的残影。体内无始之力瞬间爆发,创世金光与灭世黑火在身前交织缠绕,化作一面旋转的阴阳光幕。光幕之上,金色的创世符文与黑色的灭世符文相互缠绕,无始印记居于中心,熠熠生辉,既蕴含包容万物的温润,又带着逆转乾坤的伟力。他深知无归之力的霸道,若贸然闪避,只会让对方占据先机,进而波及下方的三界生灵,唯有以无始之力正面抗衡,方能守住平衡之道,守住这来之不易的生机。
“铛——”
一声震彻三界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起,却不似此前战斗那般狂暴刺耳,反而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厚重感,仿佛鸿蒙初开时的第一声雷鸣。战刀与阴阳光幕剧烈碰撞,暗灰色的无归之力与灰蒙蒙的无始之力瞬间交织缠绕,在空中形成一道直径万丈的巨大能量漩涡。漩涡之中,无数细密的因果丝线被无归之力无情斩断,化作飘散的光点,却又在刹那间被无始之力重新连接,编织成新的因果之网;无数空间碎片被撕裂、碾碎,化作混沌气流,又在生灭之力的相互作用下重新凝聚,修复着破损的虚空。两种同级别的鸿蒙本源之力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让三界万物都为之屏息的沉寂,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流转,唯有那道能量漩涡在缓缓旋转,不断吞噬、转化着彼此的力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无归魔神眉头微蹙,暗影笼罩的面容虽看不清表情,却能从他微沉的气息中感受到一丝意外。他蛰伏亿万年,自悟无归之道以来,从未遇见过能如此精准克制自己的力量——无归之力最擅长斩断因果、撕裂秩序,可无始之力却能在瞬间修复被破坏的一切,二者如同矛与盾的极致,形成了完美的制衡,让他这势在必得的一击,竟被轻易化解,无功而返。
“平衡之道,终究是小道。”无归魔神冷哼一声,周身无归之力骤然暴涨,暗灰色的气流如海啸般席卷开来,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暗灰色。战甲上的扭曲符文疯狂闪烁,散发出刺眼的暗芒,战刀之上,暗芒愈发浓郁,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斩断鸿蒙的气息,仿佛要将这片鸿蒙天地,都斩入无归之境。“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鸿蒙伟力!无归斩道!”
一刀劈出,暗灰色的刀气横贯天地,长达万丈,如同一道分割天地的鸿沟。所过之处,因果断裂的脆响不绝于耳,原本稳固的三界秩序出现了刹那的崩塌——远处的山峦在刀气威压下轰然碎裂,碎石纷飞;天空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连阴阳界碑的光晕都被撕裂出一道细微的裂痕,碑身之上的符文流转瞬间变得滞涩,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刀气之中,无数被斩断的轮回片段化作尖锐的碎片,如流星雨般朝着任逍遥狂涌而去,每一片碎片都蕴含着终结一切的力量,仿佛要将他连同他所守护的平衡之道一同斩灭,让三界彻底坠入无归之渊。
任逍遥神色不变,眸中光影流转,既有创世的温润,又有灭世的冷冽,最终归于洞察万物的清明。体内无始之力、创世金光、灭世黑火三者完美交融,不再是此前的泾渭分明,而是化作一道浑然一体的灰蒙蒙光柱,直冲天际,光柱所过之处,虚空震颤,法则共鸣。光柱之中,创世之树与灭世之渊的虚影再次浮现,创世之树枝繁叶茂,金色的叶片闪烁着生机盎然的光芒,每一片叶子都承载着万物生长的希望;灭世之渊深不见底,幽冷的黑火平静燃烧,每一缕火焰都承载着终结腐朽的力量,二者不再相互冲突,反而相互缠绕,形成一道巨大的生灭漩涡,漩涡中心,无始印记熠熠生辉,散发出平衡万物的玄妙气息。“无始为基,生灭为翼,平衡斩道!”
光柱与刀气在虚空之中剧烈碰撞,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韵相互冲击、相互消解,爆发出难以想象的能量波动。无归之力试图斩断生灭循环,让一切归于虚无;无始之力则坚守平衡之道,修复被破坏的秩序,滋养万物生机。天地间,气流再次翻涌,却不再是此前的暴戾之气,而是两种道韵碰撞产生的纯粹能量——这些能量四散开来,落在大地之上,竟让那些刚刚复苏的草木瞬间拔高数尺,枝繁叶茂,开出绚烂的花朵;让那些凝滞的江河破冰而出,重新奔腾咆哮,浪花之中,无数新生的鱼虾蟹贝欢快地跳跃,溅起晶莹的水花;让那些残破的山峦之上,新的土壤开始凝聚,草木扎根,孕育着新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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