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心灯将灭众生黯（2/2）

一种万物同悲的绝望氛围，无声无息，却又沉重万分地笼罩了整个宇宙。

那并非声音，而是一种弥漫在天地间每一个粒子中的情绪，一种终极的失落感，是生命对自身存在意义即将被彻底否决的集体哀悼。

所有生灵都在这弥漫的悲怆中隐约明白，那唯一敢于冲向终末、为他们争取一线希望的身影，恐怕已经失败了。

那最后的、微弱的火光，即将彻底熄灭。

宇宙的终局，那连寂灭都不如的彻底虚无，似乎已经注定，无可更改。

而那归于绝对虚无之中的凌皓，其残存的最后一丝清明，也在这内外交困的、来自整个宇宙的绝望意念冲击下，摇曳得更加剧烈，如同暴风雨中的最后一点烛火。

“我是谁……”

一个残破的念头如同脆弱的气泡般从混沌中艰难冒出，旋即破灭，没有答案。

“道……不见了……”

另一个念头试图追寻那曾经清晰无比的意义，却如同撞上无形却无比坚硬的墙壁，瞬间粉碎成更细微、更无意义的碎片，迅速融入周围的虚无，被其同化。

“一切都……”

连组成完整思绪的能力都在飞速丧失，逻辑的链条彻底崩断。

存在的感觉正在被飞速剥离，记忆、情感、认知如同沙堡般崩塌。

仿佛他从未是凌皓，从未是那个一路奋战至化神的修士，从未存在过。

一切的经历，一切的悲欢，都只是一段即将被彻底抹去的错误信息，一滴即将蒸发于虚无之海的水滴，从未留下过痕迹。

那盏心灯的光芒，已经微弱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程度。

只剩一点比针尖还要细微的黯淡光粒，还在凭借着某种不可思议的惯性，固执地闪耀着，做着最后的、看似完全徒劳的抵抗。

这光芒每一次艰难的闪烁，其间隔都变得越来越长，光芒也一次比一次更黯淡。

仿佛下一次呼吸之后，就再也不会有下一次闪烁。

整个宇宙，亿万万生灵，都在这最后光芒的、漫长而痛苦的摇曳中，屏住了呼吸，心脏被无形的巨手攥紧。

等待着那最终的、彻底的黑暗降临。

等待着那宣判一切存在归于虚无的终极终结。

绝对的寂静，化为了唯一的主旋律。

绝望，已至巅峰，再无半分回转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