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月渡寒塘惊鹤影,王府暗夜起波澜(1/2)

晨光熹微,透过雕花木窗洒入凤仪宫偏殿。

风临月端坐于镜前,任由宫人为她梳妆。铜镜中映出的容颜,眉宇间自带一股挥之不去的英气,与这满室精致华贵的陈设既融合又疏离。大婚已过数日,她正在适应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以及其中无处不在的暗流。

“娘娘,今日需往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大宫女低声提醒。

“嗯。”风临月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掠过妆台上的一支素银簪子,那是姐姐风临雪旧物。指尖微紧,随即松开,眼底已是一片沉静的凛然。

慈宁宫内,暖香浮动,莺声燕语。

风临月依制行礼后,便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落座,姿态不卑不亢。她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好奇的、审视的,乃至带着恶意的。

果然,茶过半盏,一道娇柔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早就听闻风家妹妹出身将门,于骑射兵法上颇有造诣,想必于诗词歌赋亦是别有见解吧?不知妹妹可曾读过《女诫》《内训》?女子无才便是德,但若连基本的教养都不懂,怕是难当国母之尊。”

说话的是林婉仪,姿容艳丽,此刻正用团扇掩着唇,眼波流转间尽是挑衅。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众妃嫔皆屏息凝神,等着看这位新后的笑话。

风临月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林婉仪,并未动怒,反而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清浅的弧度:“林婉仪有心了。《女诫》《内训》自是读过。不过,家父常教导,万物之理皆相通。兵书有云:‘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这‘徐如林’之态,讲的是静待时机,谋定后动,与《内训》中倡导的贞静端庄,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声音清越,不疾不徐,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道理:“至于诗词风雅……《孙子》开篇便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此间敬畏与慎重,难道不比那些风花雪月,更贴近家国社稷之根本吗?妹妹浅见,让诸位姐姐见笑了。”

一番话,引用的皆是兵家典籍,却巧妙地化解了对方关于“教养”和“才德”的诘难,更将话题拔高到了“家国社稷”的层面。林婉仪那张俏脸瞬间涨红,握着团扇的手指微微发抖,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头,噎在了当场。

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太后都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在风临月身上停留片刻,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皇帝政务繁忙,皇后初入宫闱,尔等当和睦相处,谨守本分,勿生事端。”

这话看似敲打所有人,实则给了林婉仪一个无声的耳光。

请安结束后,风临月率先起身离去。行至宫门处,一名穿着体面的青衣女官正指挥着小宫女搬运花卉,见到风临月,她立刻退至一旁,垂首行礼,动作规矩一丝不苟。

风临月脚步未停,目光却在那女官沉稳的面容上掠过。记得前日路过御花园,曾见她不卑不亢地处理了一场低位宫嫔间的争执,条理清晰,处事公允。

是个可用之才。风临月心中记下,并未多言,径直离开。有些种子,需待时机才能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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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皇宫一墙之隔的璟王府,气氛却是另一种压抑。

听雨轩内,晏华裳正对着一本泛黄的医书出神。自那日处置了李嬷嬷后,明面上的刁难少了,但暗地里的手脚却未曾停歇。

“小姐,不好了!”小丫鬟知书急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惶急,“李嬷嬷……她撺掇着外院的管事,要把揽月和观星两个丫头调去浆洗房!说是那边缺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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