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恐怕也不太可能(1/2)
可谁又能想到,天幕中的“秦王嬴政”,竟会在太子扶苏题下“大秦万年”那张具有象征意义的纸页背面,悄然写下如此柔软真挚的话语——“愿扶苏,岁岁长康健”。
这短短八字,如春风拂面,又似暖阳破冰,让一向沉稳克制的长公子扶苏也不禁心头一震,继而泛起一丝酸涩的羡慕,甚至夹杂着些许难以言说的嫉妒。
因为这样的温情,他从未真正拥有过。
不只是他,恐怕所有兄弟姐妹之中,也无人曾感受过这般来自父亲的慈爱与牵挂。
这一幕几乎让他们心防崩塌——原来,并非父皇不懂得疼爱子女,而是他们自己,始终未能成为那个值得被温柔以待的人啊!
倘若他们也能如天幕中的太子扶苏一般,天赋卓绝,有过目成诵之才、举一反三之智,更有推陈出新的胆识与能力;倘若他们也能日夜勤学、孜孜不倦,将才情与努力融为一体……
也许,有朝一日,也能换来父皇笔下那样一句轻柔的祝福。
可这个念头刚起,扶苏与众人便忍不住露出苦笑。
若是与他这个长公子相比,其他兄弟或还能勉力追赶,争一口气。
但若要与天幕上的那位“太子扶苏”相较,谁都不会再有半分斗志。
差距太大了。
那人不仅天生聪颖,耳听即记,目视不忘,更难得的是后天用功至极,勤勉远超常人。
而他们呢?先天不及,后天又懈怠懒散。
简而言之——一个本就比你聪慧的人,还比你更加拼命。
这种情况下,拿什么去比?拿什么去争?
就连扶苏自己,面对另一个“自己”,也感到无力比拟。
毕竟眼下看来,现实中的他与那位天幕太子之间,早已不是高低之别,而是天壤之隔。
因此,那种深藏于字里行间的父爱与宠溺,恐怕只属于那样的儿子。
而他们,只能远远望着,默默吞咽下心中的复杂情绪。
与此同时,咸阳宫中,秦皇嬴政正端详着工部无定司中墨家弟子反复试验、精心改良后的新纸成品,眸光微亮,显出几分赞许之意。
随即,他转身看向相里季等墨家博士,以及公输钧等公输家学者,开口问道:
“天幕所示之纸,可否仿制?”
始皇帝话音未落,相里季已上前一步,拱手答道:“回陛下,依天幕所示之法,造纸并无难处。”
不仅不难,简直是明明白白——从原料选取到工序流程,每一步都清晰呈现。
如此详尽的技法,别说他们这些精通技艺的匠人,便是寻常百姓,只要肯花时间按图索骥,也能亲手造出纸来。
听到相里季肯定的答复,秦始皇嬴政面上笑意更浓,语气中难掩期待地问道:
“朕何时才能用上那天幕中所见的纸?”
说来也怪,若非亲眼见过那般光洁如雪、落笔顺滑的纸张,嬴政对自己眼下所用的竹简倒也没什么不满。
可一经对比,原本习以为常之物顿时显得粗陋不堪——竹片沉重、携带不便、书写滞涩,处处都令他心生厌烦。
如今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以新纸取代旧简。
然而当听闻皇帝问起何时可用上纸时,相里季却略显踌躇地答道:
“依新法造纸的工序来看,整个流程大约需耗时四至五个月。”
“若按天幕所示的新法施行,最快也要这么长时间,方能制出与天幕中相似的纸供陛下御用。”
此言一出,嬴政眉头微蹙:
“就不能再快些吗?”
在他看来,四五个月实在太过漫长,几乎难以忍受。
这时,站在一旁的公输钧略作思索,终究上前一步开口道:
“或许尚有提速之法。
之所以耗时长久,主要因首道工序‘斩竹漂塘’需浸泡数月,为的是让竹材充分吸水软化。”
“但倘若跳过此步,直接将竹料研磨得更为细碎,并延长后续蒸煮的时间,或也能达成相近效果。”
“如此操作,最快半月之内便有望成纸。”
“只是……最终成品是否真如天幕所现那般质地优良,臣不敢断言。”
嬴政闻言,当即挥手决然道:
“先依公输卿之策试行!若能造出与天幕相同的纸,自是最好。”
“即便不成,朕亦不责你。
大不了回头再照原法重来便是!”
“此事,仍由左民工部公输家全权督办!”
公输钧立刻躬身领命:
“臣,谨遵圣谕!”
其余诸子百家的博士们虽未言语,却皆默默将方才之言记在心头。
他们心思清楚得很——等这场天幕奇观结束,各家便会立即着手自行造纸。
并非只为争利,实因那洁白轻便的纸张,对学派传承意义重大。
有了它,典籍誊录将更迅捷,思想传播也将更广远;收徒讲学不再受限于载体,门派兴盛指日可待。
更重要的是,即便公输家成功造出纸来,也必先满足始皇与朝中大臣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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