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带坏小孩儿(2/2)
苏予忱狐疑地看了看他们两人,想到先前震惊了他小十六年人生的那一幕,心里还抱有一丝幻想,忙不迭拽着沈玉衣袖往旁边挪了两步,小声问:“沈玉哥,他不会也要跟咱俩一起回去吧?”
沈玉淡淡的“嗯”了一声,反问:“有什么问题?”
江邪等得无聊,两步跨过来,长臂一伸,揽住沈玉的肩,姿态亲昵,似笑非笑地道:“不仅同行,还同吃同住,有意见?”
“啊?”
苏予忱惊得嘴里能塞下个鸡蛋,震颤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晃荡,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来一个字。
沈玉无奈,拿手肘不轻不重地怼了江邪一下,然后打发苏予忱:“行了,一路辛苦,赶紧回去休息吧。”
瞧见苏予忱仿佛被雷劈了的表情,江邪唇边挂着得逞的笑,勾着沈玉肩膀,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沈玉哭笑不得:“幼不幼稚啊你,带坏小孩儿。”
但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由着江邪这么揽着他回了小院,只是这短暂的插曲也没能压过两人心头翻涌的情绪。
日光倾斜,霞光铺满天际,周围寂静无声,檐下只有他们两人,江邪靠在门边,捻了片叶子抵在唇上,阖眸吹起了曲子。
而沈玉曲起一条腿坐在檐下台阶上,静静听着,也是陪着他消解积压的情绪。
间接导致父母身亡的凶手就在眼前,却无法除之,尽管知道他牵涉太多现在还不能死,但江邪心里还是憋闷,比起蒋昭这把直接的刀,更令人难以释怀的是那些幕后操纵者。
一曲终了,叶笛低哑的余音在暮色中袅袅散去,那看似随性的曲调里,裹挟的是十几年都未能消散的血腥和无处宣泄的恨意。
何振对谢雨竹那份扭曲的痴迷,在他看来就是最肮脏的亵渎,几乎是瞬息便让他杀心沸腾,如果说何振的目的是激怒他,那他的确做到了,只是他身边有一把锁,锁住了他心底的那些疯狂,终是理智占了上风。
江邪微眯着眼,看着檐下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的沈玉,落日余晖将他半边身子都染成了暖金色,另一半却隐在阴影里,清冷依旧。
沈玉忽然往后靠了靠,一条胳膊支着,这下连那张俊脸都藏进了阴影中,江邪眸光随着他移动,心中奇迹般地安定了下去,片刻后,他撇下叶子,坐了过去,从后面把沈玉整个人嵌进怀里,沈玉下意识侧头看他,刚好给了他机会,吻了上去。
不算太长的一吻毕,江邪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了几分,轻叹一声道:“翎曦的结局无法避免,他是为换他儿子的安然无恙,不要自责,你没有错。”
沈玉一顿,他以为他隐藏得足够好,不曾想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他轻轻吸了口气,后脑勺靠在江邪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对方沉稳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一下又一下,带着令人心安的力度。
良久,他才开口:“我知道。”
他声音有些哑,带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微仰着头,目光飘远,最终定在漫天霞光之上,轻声道,“我知天道无常,但信公道自在人心,他一定会付出应有的代价,为你父母,也为受他荼毒的生灵偿命。”
江邪微勾了勾唇,心底一股暖流划过,低头蹭了蹭沈玉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