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面具戴得久了(1/2)

沈玉淡淡地看了他片刻,才道:“人不是抓到了么,哪宗的人就照哪宗的戒律,该打打,该罚罚,如何处置无需问我意见,贵宗自行决定便可,我只是一介小人物,诸位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关心过程,也无意跟他们一群人虚与委蛇,只等他们拿出一个结果,告知他一声即可,至于满不满意,他心中自有定数,若试图借此修复关系那就更大可不必。

杨烈闻言身子一僵,但脸上笑容却未变,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愧疚:“沈公子说得是,我等本不该过多叨扰,只是此事发生在敝宗地界,又是在比试之时,无论如何,都是我天玄宗监管不力,亏待了贵客,家父命我务必请沈公子移步,亲自向您致歉。”

沈玉听明白了,这哪里是给他交待,分明是合议出了替罪羊,只等他一句是否揭过的准话儿,好向众人交待呢,而在他这儿耽误得越久,对他不满的人就越多。

青云宗大弟子青睐有加、天玄宗三公子亲自相迎、宗主的座上宾,甚至连九霄宗和殷无双的另眼相待都被算进其中,一桩桩一件件,把他架到如今这样的高处,无论他接不接受,这几分薄面都是他赚了去,等着看他笑话的大有人在,那来日他们又会用什么计谋将他拉下神坛呢?

是德不配位,还是武力不济?

又或是二者并加?

沈玉敛去眸底彻骨寒意,他真是小看这群人脸皮的厚度了。

杨烈久未听到回应,微抬起眼飞快地瞧了他一眼,结果冷不丁对上沈玉的视线,整个人不禁有些发怵,他那日酒喝得确实有点多,但还不至于忘事,现在沈玉看他的眼神,与那时泼了他一脸酒之后的几乎一模一样。

“杨三公子言重了,杨宗主日理万机,此等小事,何须宗主费心,心意在下领了,当面致歉就不必了。”沈玉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杨烈垂下眉眼,搬出早已备好的说辞,语气恳切:“沈公子心胸宽广,我与家父感激不尽,只是实不相瞒,昨日云少宗主抓到的那人非我宗弟子,乃是山下无名小卒,他一口咬定与公子是私仇,故请公子前去辩认一二,是否认得那人,也好推进下一步。”

“哦?”沈玉掀了掀眼皮,“私仇?”

杨烈抬起头,眼神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无奈:“正是,事关重大,又涉及公子清誉,那人一口咬定是公子对他折辱在先,致其怀恨在心,为免屈打成招,家父及几位在场的长老皆认为,还是请公子亲自去看看更为妥当,否则,仅凭那无名小卒的一面之词,我等也无法轻易定夺,更怕其中有隐情,反倒让幕后真正的黑手逍遥法外,或是污了公子名声。”

沈玉垂眸盯了他片刻,忽然轻飘飘地开了口:“好啊。”

“沈公子,请。”杨烈忙侧了侧身,脸上维持着微笑,躬身相引,反倒比他身边的仆从还显殷勤。

沈玉反手关上院门,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里屋,随后落那主仆二人一步慢悠悠走着。

杨烈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只要沈玉肯踏进议事堂,事情便已成了大半,无论沈玉认不认得那人,众目睽睽之下,此事都必将与“私仇”二字扯上关系,天玄宗的监管不力便能顺势模糊几分,台上趁机下狠手的那人也能淡出众人视线。

议事堂所处位置不近,这一路上,杨烈似乎是忘记了那夜沈玉致他当众出丑之事,一直试图与他搭话,沈玉懒得理他,他也不气馁。

“沈公子,你这脖子是怎么了,作何缠着布巾?”

沈玉斜睨了他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关你何事?

杨烈尬笑一声,又问:“近几日吃食可还习惯?”

“杨三公子,粉饰太平在我这儿不作数,还需要我提醒你上次发生过什么吗?”沈玉的语气称不上多冷,但厌烦必是不少的,“我不认为你和我是可以闲聊的关系。”

他这番话说得杨烈险些挂不住那张尴尬的笑脸,连带着他身边那仆从都下意识离他远了几步,生怕沈玉看他也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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