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水镜映心（1/2）

碧波寨为三人安排的客房临水而建，推开窗便是烟波浩渺的湖景，水汽氤氲，灵气充沛，确实是个静修的好地方。但此刻，三人都无心欣赏景致。

玄尘子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隔音结界，搓着手道：“乖乖，这回可真是撞上大机缘……也是大麻烦了。水元族的归墟海眼，那可是连老子都只闻其名、未见其形的禁忌之地。没想到咱们这判官笔和幽璃丫头的前世，还跟他们的上古圣女扯上了关系。”

李长生眉头微蹙，担忧地看向幽璃：“仙子，那‘汐’圣女……你当真没有任何印象吗？若阿沅姑娘所言非虚，你前世或许真的与此地有极深的渊源。”

幽璃静立窗边，望着窗外迷蒙的水雾，红衣背影显得有些孤寂。她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记忆……依旧空白。但昨夜鬼舟乐声引起的悸动，以及听到‘汐’这个名字时的心绪波动，并非错觉。或许，此地确实埋藏着与我相关的碎片。”她转过身，看向长生和玄尘子，眼神恢复了清明与坚定，“无论是否为真，归墟海眼既是判官笔指引之地，又可能与我的过去相关，这一趟，我们避无可避。关键在于，如何在与水元族的合作中，掌握主动，确保安全。”

玄尘子赞许地点点头：“幽璃丫头说得在理。水元族虽看似客气，但非我族类，其心难测。那个预言是真是假，海眼异动是福是祸，都还两说。咱们得留个心眼，既要借他们的力，也不能全指望他们。”

长生深以为然，他抚摸着怀中的判官笔，感受到它传递出的、对归墟海眼方向越来越清晰的渴望，沉声道：“笔兄的反应越来越强烈了，海眼深处必有它需要的东西，或者……是它必须面对的因果。我们见机行事。”

傍晚时分，阿沅再次来访，告知长老已在寨中议事厅等候。

议事厅位于寨子最高处，是一座以巨大原木和石板搭建的宏伟建筑，内部空间开阔，墙壁上刻满了描绘水元族历史、神话与祭祀场景的壁画，充满了古老沧桑的气息。厅内已有数位水元族长者等候，他们大多身着深蓝色或墨绿色的袍服，气息沉凝，眼中蕴含着智慧与岁月的痕迹。为首的一位老妪，手持一根蜿蜒如蛇的木质权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氤氲着水光的蓝色宝石，她便是碧波寨的大长老，沧溟婆婆。

“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老身沧溟，代表碧波寨欢迎诸位。”沧溟婆婆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在幽璃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双方见礼后，分宾主落座。

沧溟婆婆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阿沅想必已将大致情况告知三位。归墟海眼乃我族圣地，亦是千湖境水元之力源泉。近月以来，海眼波动异常，导致周边水域灵气紊乱，水兽躁动，甚至影响了部分水元族裔的生存。我族古籍记载，上古时期，‘汐’圣女曾以无上神通稳定海眼，并留下预言。如今三位身负轮回气息与圣女渊源，或许正是应预言而来之人。”

玄尘子拱手道：“沧溟长老，非是我等多疑，只是这预言缥缈，海眼凶险，我等修为浅薄，恐怕力有未逮啊。不知海眼具体有何异动？那预言又究竟是何内容？”

沧溟婆婆似乎料到有此一问，她示意了一下身旁一位负责祭祀的长老。那位长老取出一卷古老的兽皮卷轴，缓缓展开，上面是以一种奇特颜料绘制的图案和扭曲的文字。

“预言记载并不详尽，大意是：当海眼泣血，水元逆流之时，身负轮回权柄的执笔人，将与圣女之影同行，沿命运之流重归海眼，抉择新生或永恒的沉寂。”祭祀长老解读道。

“身负轮回权柄的执笔人……圣女之影……”李长生心中默念，这几乎就是指向了他和幽璃。

沧溟婆婆接着道：“至于海眼异动，具体表现为海眼入口处的空间极不稳定，时有诡异的虚空裂缝出现，吞噬一切。原本守护海眼的温和水灵变得狂暴，更深处……偶尔会传出令人心悸的嘶吼与锁链拖曳之声。我族曾派勇士探查，皆无功而返，甚至折损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