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暗流阴影（1/2）

与水元族长老会的会面，看似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但回到客房后，玄尘子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罕见地没有立刻掏出酒葫芦，而是在屋内踱着步，手指掐算着什么。

“道长，怎么了？觉得那沧溟婆婆的话不可信？”李长生见状问道。

玄尘子停下脚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那老虔婆的话，九成是真的。水镜映心做不得假，幽璃丫头的反应也做不得假。归墟海眼的异动和他们族的预言，大概率也是真的。但是……”

他压低了声音，布下更严密的隔音结界：“但是，你们没注意到吗？那个站在沧溟婆婆右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穿着墨绿色袍子、眼神阴鸷的老家伙？”

李长生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一个长老，从始至终都沉默寡言，但目光偶尔扫过他们时，带着一种审视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那是水元族的二长老，沧澜。”玄尘子低声道，“这家伙身上有股子血腥味，虽然藏得深，但瞒不过老子的鼻子。而且，他对这次合作，似乎并不热心，甚至……有点抵触。”

幽璃冷声道：“水元族内部也非铁板一块。有人相信预言，寄希望于我们；有人可能认为外来者靠不住，甚至觉得我们是灾星；或许还有人……另有所图。”

长生心中一凛：“道长是说，可能会有水元族的人暗中使绊子？”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小子。”玄尘子叹了口气，“这归墟海眼是他们圣地的核心，如今却要借助我们这几个外来者，族内岂能没有反对声音？那个沧澜，还有他那一系的势力，咱们得格外小心。别到时候海眼里的危险没碰到，先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刀子。”

正说着，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三人立刻警觉。玄尘子使了个眼色，长生悄然靠近窗户，透过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迅速隐入旁边的竹林阴影中，地上似乎留下了什么东西。

长生小心地推开窗，用真气隔空将那样东西摄了进来——是一枚小巧的、用蓝色水玉雕刻成的鱼形符箓，上面还附着一片新鲜的竹叶。

“是阿沅留下的？”长生认出那竹叶是碧波寨常见的植物。

玄尘子接过鱼形符箓，仔细探查了一下，点点头：“是传讯符，没有陷阱。”他注入一丝真气，符箓上顿时浮现出几行细小的水纹文字：

“三位前辈，小心二长老沧澜及其麾下‘暗流卫’。他们与外界‘水蜃楼’过往甚密，对预言持否定态度，恐对三位不利。通往海眼外围的‘寂静水道’入口在寨子西侧‘沉船谷’，地图附于符箓背面。三日后月圆之夜，海眼波动最弱，是为进入最佳时机。切记，莫信旁人。——阿沅”

符箓背面，果然浮现出一幅简略的水道地图，标注着沉船谷的位置和几条安全路径。

信息量巨大！果然被玄尘子料中，水元族内部存在分歧，而且二长老沧澜竟然可能与外界的对头水蜃楼有勾结！

“这丫头……倒是心地不坏，胆子也不小。”玄尘子捏着符箓，啧啧道，“看来她和她奶奶沧溟婆婆是一条心的，但族内形势恐怕比我们看到的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