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古楼图腾（2/2）

大祭司峒洪沉吟片刻，看了看气质非凡的幽璃，又看了看看似平凡却让他隐隐感觉不凡的李长生，最终点了点头：“远来是客，祖灵亦乐见诚心之人。不过，祖灵竹楼乃寨中圣地，不可喧哗，不可触碰楼内圣物。你们可随我入外厅一观，感受祖灵气息便好。”

这已是难得的许可！四人连忙道谢。

在大祭司峒洪的带领下，他们穿过欢庆的人群，走向那座古老的祖灵竹楼。越是靠近，长生怀中的判官笔震颤得越发明显，甚至传递出一种急切和……悲伤的情绪？

踏入竹楼，光线顿时暗淡下来。楼内空间开阔，弥漫着香火和古老木材混合的气味。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由各种羽毛、兽骨、彩色石片拼贴而成的图腾。那图腾的主体是一条环绕着山峦的巨蛇，蛇眼用某种发光的宝石镶嵌，栩栩如生，散发着威严而古老的气息。图腾下方，摆放着一些陶罐、骨器和磨损严重的龟甲，显然是占卜或祭祀所用。

大祭司峒洪恭敬地向图腾行了一礼，然后对四人道：“这便是守护我竹楼寨的祖灵——‘山峦之环’蛇神大人的象征。”

然而，李长生的注意力却完全被图腾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放置的东西吸引了。那是一个半人高的黑色石臼，臼中盛放着某种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粘稠液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而石臼旁，随意地靠放着一支……巨大的、不知由何种鸟类翎毛制成的“笔”？那“笔”的杆子是一根黝黑的木棍，而顶端绑缚的翎毛虽然蒙尘，却依旧能看出原本的华丽色彩与不凡灵光。

判官笔的震颤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那股悲伤、急切的情绪汹涌而来，几乎要让长生控制不住！

“大祭司，”长生强忍着激动，指着那石臼和巨笔问道，“请问……那些是？”

大祭司峒洪看了一眼，淡淡道：“那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血祀臼’，据说曾用于盛放祭品之血，如今早已废弃。旁边那支是‘祈雨羽’，是古代祭司向天祈雨时所用的法器，也已多年未用了。”

祈雨羽？长生心中剧震！判官笔的感应绝不会错！那根本不是什么祈雨羽，那华丽的翎毛，分明就是判官笔缺失的——笔毫！虽然巨大，但其本源气息与判官笔杆同出一源！

只是，那笔毫为何会在这里？为何显得如此黯淡？判官笔传递来的悲伤，又是因为什么？

难道……与那盛放过祭品之血的“血祀臼”有关？笔毫……曾沾染过不祥之血？

线索就在眼前，但如何取得，却成了新的难题。直接索要？大祭司绝不会将寨中圣物（即便他们认为是废弃的）交给外人。暗中取走？风险太大，且是对主人家信仰的亵渎。

就在长生心念急转之时，大祭司峒洪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幽幽地说了一句：“万物有灵，圣物择主。有些东西，强求不得，需待缘法。”

他的话意味深长，目光再次扫过长生胸口，然后便转身，示意参观结束。

四人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祖灵竹楼。庆典的喧嚣依旧，但他们都知道，这次竹楼寨之行，已经触碰到了至关重要的线索。判官笔毫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而笔毫为何流落于此，又为何传递出悲伤之意，这背后的故事，恐怕才是解开一切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