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佛窟迷阵,器阵探路(1/2)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刀口子似的疼。
我们已经踩进岩壁裂缝三步了。头顶的光被削成一条细线,再往前,黑得像锅底。碎冥刀在我手里没动静,但指节发麻——这地方不对劲,空气太静,连呼吸都像踩在鼓面上。
“别靠墙。”我说,嗓音压低。
雷猛正要伸手去摸石壁,听见这话立马收手,啐了一口:“他娘的,这石头还带电?”
我没答。脚下沙土开始往下陷,像是有人抽走了底衬。三十步开外,地面突然亮了,金纹从四面八方爬出来,勾成个大圆阵,纹路像活的一样扭动,光是看着就头晕。
“停。”我抬手往后一拦,“脚别动。”
话音刚落,金纹猛地一跳,整片地面炸出刺目黄光,嗡地一声震得耳膜生疼。那光不烫,可照在身上有种被扒皮的感觉,汗毛全竖起来了。
“操!”雷猛往后蹦两步,差点撞上洛璃,“这是什么鬼阵?比矿坑里的反灵脉还邪门!”
洛璃没吭声,蹲下身,指尖离地三寸虚探了一下,又迅速缩回。“不是杀阵,是禁制。阻外道之器入内。”
“外道?”雷猛瞪眼,“老子用的是正经控器盘!还是我爸传下来的!”
“你爸的盘也救不了你。”我盯着阵眼方向——正中间那块地最亮,像是吸饱了光等着爆。“这玩意儿认‘力’不认人。你要是拿锄头来挖,它说不定放行;可你这磁石带灵能波动,它当你是贼。”
雷猛咬牙,从工具包里掏出控器盘残壳,只剩半块,裂得跟蜘蛛网似的。他咬破手指,在表面抹了道血印,嘴里念叨:“老伙计,最后一次了,给爷争口气。”
啪!
三颗磁石弹出,悬在空中呈三角形,缓缓朝阵眼移去。
“稳着点……”他屏住呼吸。
磁石刚碰上金纹边缘,一道佛光“嗖”地射出,直接把一颗轰飞,砸在岩壁上火星四溅。另外两颗跟着炸开,冲击波撞得雷猛胸口一闷,噔噔噔倒退五步,后背撞上石壁,嘴角渗出血丝。
“盘废了。”他咳了一声,把残壳往地上一摔,“彻底凉透。”
我皱眉。磁石炸的瞬间,我察觉到一丝震颤——频率很熟,跟古武拳经里的“震脉诀”几乎一模一样。这阵不是随便设的,专克劲力传导。
“让开。”我对洛璃说。
她没动,反而从储物袋里取出透佛草,草叶泛着微弱青光。“等等。”她低声说,“这草不怕佛光。”
说完,她手腕一抖,草叶轻飘飘飞向前,正好落在金纹交汇处。
预想中的爆裂没来。
草尖触地那一瞬,整株草突然亮了,光芒顺着金纹蔓延,像水银泻地,一路流向侧前方。尽头是一堵石门,灰扑扑的,跟岩壁颜色差不多,若不是光流指引,根本看不出那是门。
“有门?”雷猛抹了把嘴边血,凑过来,“刚才怎么没看见?”
“被人藏了。”我盯着那门,“或者,是不想让外人轻易看见。”
洛璃收回透佛草,草光渐弱,但她眼神没松:“门后有气流,不是死路。”
我点头,迈步上前。碎冥刀握紧,刀裂处微微发烫,不是预警,是兴奋——它闻到东西了,可能是机关,也可能是路。
走到门前五步,我停下。门面平整,无锁无环,刻着几道模糊符文,像是被磨过。我伸手摸了下,石头冰凉,没毒,也没机关触发。
“试试?”雷猛在后面问。
“不试。”我说,“这种地方,硬来等于找死。”
可话没说完,我忽然感觉左臂一阵发痒——就是之前巫寨留下的那道纹路,青金混墨绿,像条小蛇在皮下游。现在它热了,不是疼,是某种牵引感,仿佛门里有什么在叫它。
我眯眼。
下一秒,抬刀,劈!
碎冥刀斩在门心,一声闷响,石门没碎,反而“哗”地一下化出数十只巨大佛掌,从虚空浮现,层层叠叠拍来,掌风压得人喘不过气。
“操!”雷猛暴吼,抄起一块黑鳞陨铁就挡在头顶,咔嚓一声,矿石裂成两半。
我没硬接。古武步法催到极限,整个人贴地滑出七步,背脊擦着岩壁蹭过去,火辣辣地疼。最后一掌落下的位置,正是我方才站的地方,地面直接凹下去三寸。
“不是杀招。”我喘了口气,“是逼退。”
“废话!”雷猛吼,“差点把我脑袋拍进胸腔!”
洛璃站在圈外,目光扫过那些佛掌消散的位置,忽然道:“它们只追攻击者。”
我回头。果然,自打我停手,佛掌就没再出现。石门原地崩解,碎成沙粒簌簌落下,露出其后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台阶由黑石铺就,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是常有人走。
阶首刻着两个字——“古武”。
我盯着那俩字,心跳慢了半拍。
古武?谁刻的?什么时候刻的?我师父传我的拳经,开头第一句就是“古武者,以身为炉,锻骨炼魂”,这俩字写得极像他的笔迹。
“陈哥?”雷猛靠过来,肩膀还在抖,“这台阶……能下吗?”
我没答。体内蛊毒源炁早炼干净了,可残碑熔炉突然微微一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是敌意,也不是危险,更像……熟人见面的那种动静。
“等一下。”洛璃突然开口。
我和雷猛同时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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