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锈蚀（2/2）

“视野”被汹涌而来的黑色虫潮彻底淹没！它们尖锐的口器摩擦着暗蓝能量躯壳的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虽然无法立刻咬穿能量甲壳，但每一次啃噬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和能量的微弱流失！更可怕的是，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贪婪的生物能量波动，竟然……在与能量躯壳核心产生某种诡异的……共鸣？！仿佛在……试探？在……分析？！……警告……遭遇未知生物集群……生物能量特征……与蚀骸污染存在……低度相似性……分析……可能为本地化变异衍生物……威胁等级……高……

冰冷的警报被虫潮啃噬的噪音淹没。后退！必须退入管道！翻滚！不顾一切地翻滚！碾压着扑上来的虫潮，甲壳碎裂的“噼啪”声不绝于耳！粘稠的、散发着腥臭的黑色体液溅满了“视野”！终于！沉重的躯壳滚入了那条相对细窄的向上管道！管道内部更加黑暗，但那股微弱的气流感确实存在。管壁滑腻异常，覆盖着厚厚的、不知名的油污和生物粘液，极大地增加了移动的难度。

身后的节点处，那黑色的虫潮并未追入管道，只是在入口处汇聚、躁动，发出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似乎这条管道内部，有什么让它们忌惮的东西？暂时安全了？不！轰——！！！脚下整条管道猛地向上……拱起！如同被巨力从下方狠狠撞击！巨大的力量将能量躯壳狠狠抛起，重重砸在管道上方的内壁！裂纹瞬间扩大！意识在撞击下几乎溃散！

而管道深处，那微弱的气流声骤然变成了……凄厉的、如同万鬼哭嚎般的……尖啸！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极致怨恨和疯狂的……精神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顺着管道……狠狠冲刷而来！这冲击并非针对物理存在，而是直击意识本身！暗蓝能量躯壳的屏障在这纯粹的精神冲击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啊——！！！”无声的惨嚎在意识深处炸开！

无数混乱、扭曲、充斥着绝望和痛苦的记忆碎片，如同烧红的匕首，狠狠刺入、搅动！冰冷的手术刀切入血肉！ ——暗金的荆棘种子植入骨髓！ ——巨大的机械造物崩塌湮灭！ ——还有……无数张扭曲的、模糊的、在培养槽中无声尖叫的面孔！是……死在这片设施里的人残留的意识碎片？！被某种力量聚集、扭曲、化作了这恐怖的精神污染？！能量躯壳核心的光核在这冲击下疯狂闪烁、泯灭！那丝被深埋的熔金色泽似乎也被触动，极其微弱地挣扎了一下！

躯壳表面的暗蓝能量变得极其不稳定，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随时可能彻底熄灭！必须……挡住！集中全部残存的意志！如同溺水者抱住最后的浮木，死死守住意识核心最后一点清明！然而，那精神冲击的海啸一波强过一波，无穷无尽！冰冷的怨恨和疯狂如同附骨之蛆，不断侵蚀、同化！

就在意识即将被彻底冲垮、沦为这怨念洪流一部分的瞬间嗡！能量躯壳核心深处，那冰冷本能的底层指令，似乎被这外来的精神冲击意外激活了某个……防御机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冰冷的、带着绝对“秩序”和“排斥”意味的能量场，猛地从光核内部扩散开来！这能量场并非对抗冲击，而是……在意识核心外围，强行构筑了一个极其简陋、却无比坚韧的……信息过滤器？！

混乱的精神冲击洪流撞上这冰冷的过滤器，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堤坝。那些最狂暴、最混乱的情绪和记忆碎片被强行阻隔、弹开，只有少量相对“有序”的信息碎片，被过滤器允许……极其缓慢地……渗透进来。痛苦骤然减轻。虽然仍有冰冷的怨恨碎片不断渗入，刺痛神经，但至少……意识暂时保住了。……环境信息扫描……被动接收模式……启动…… ……信息碎片重组……尝试……冰冷的指令流代替了警报。渗透进来的信息碎片，不再是无法理解的疯狂嘶吼，而是开始……自动重组、拼接……

断断续续的、模糊的词语和画面，如同坏掉的收音机，在意识中浮现：……β区……冷却液泄漏…… ……实验体……失控……7号……管道…… ……“它们”……醒了……在墙里…… ……不要……相信……净化……谎言…… ……逃……去……γ-7……通风塔……γ-7通风塔？这是一个地点？逃离的路线？这些残留的意识碎片……在指引方向？还不等细想咔嚓！咔嚓！咔嚓！

上方管道深处，那凄厉的精神尖啸声中，突然混入了某种……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正在用巨大的力量……撕裂管道的内壁？朝着下方……爬来？伴随着爬行声，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实质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下来！管道……并非生路。而是通往……更深处噩梦的……肠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