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γ（2/2）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再次点燃。挣扎着试图“抬头”观察上方那个可能是出口的黑暗洞口。然而，能量枯竭的躯壳连这样微小的动作都无法完成，只能无力地“躺”在冰冷的网格板上，感知着那轰隆的气流声和贯穿井体的冰冷寒风。必须……尽快恢复一点能量……离开这里……在那东西追下来之前……

集中全部意志，试图引导周围空间中可能存在的游离能量。但这片空间的能量似乎异常稀薄且……惰性？尝试了许久，核心光核依旧黯淡，只有裂痕处传来细微的、被寒风侵蚀的刺痛感。时间在冰冷的绝望中缓慢流逝。就在这时——沙沙……沙沙……

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粉笔划过黑板的噪音，突兀地从平台另一侧的阴影中传来。不是上方管道里那沉重的爬行声！是另一种……更令人头皮发麻的……动静？感知猛地聚焦过去。只见平台边缘，那一堆被废弃的、沾满油污的金属零件和缆线残骸的阴影里，一个……东西……正缓缓地……蠕动出来。

那是一个……难以名状的……“生物”。它的大小约莫一个脸盆，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滩……缓慢蠕动的、半透明的、内部充满了无数细微黑色颗粒的……粘稠胶质？它的“身体”表面不断起伏、变形，伸出又缩回无数细小的、如同触须般的伪足，伪足末端闪烁着极其微弱的、与下方故障指示灯同源的幽绿光芒。

它移动的方式，就是如同黏液般缓缓铺开、蠕动。所过之处，锈蚀的金属网格板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被某种酸性物质腐蚀溶解的……湿滑痕迹！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如同电路板烧焦后又混合了某种腐殖质的……怪异气味。它似乎……在啃噬金属？以锈蚀和油污为食？

这只“清道夫”显然也发现了平台上这不速之客。它蠕动的速度微微加快，那滩胶质的“身体”中心，缓缓“浮”起一个更加浓稠的、如同眼斑般的结构，内部闪烁的幽绿光芒聚焦过来，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好奇？……检测到未知硅基-生物混合体……能量反应：近乎枯竭……威胁等级：极低……分析……可分解物质成分……能量躯壳的本能艰难地给出分析结果。这东西……把我当成了……可以分解的“废料”？

它缓缓蠕动着，朝着能量躯壳“流淌”过来。那湿滑的腐蚀痕迹，距离躯壳越来越近。动弹不得。连最后一丝反抗的能量都已耗尽。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摊冰冷的、贪婪的粘液，如同死亡的阴影般，缓缓蔓延而至。它的前端已经接触到了能量躯壳边缘一根断裂的、失去光泽的能量触须（或许是之前撞击形成的）。嗤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冰块放入热油中的声响。

那根断裂的能量触须，在接触粘液的瞬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溶解、分解了！化为一丝微弱的能量烟尘，被那粘液贪婪地吸收了进去！粘液似乎“尝”到了甜头，蠕动的速度明显加快！更多的伪足伸出，朝着能量躯壳的主体……包裹过来！冰冷的、被分解消融的恐惧，远比被直接摧毁更加令人战栗！就在这摊粘液即将彻底包裹上了能量躯壳的瞬间嗡！

平台上方极高处，那巨大的、缓慢旋转的通风扇叶的轰鸣声中……极其突兀地……夹杂进了一丝……别的……声音？是一种……规律的、带着某种精密机械节奏的……金属敲击声？哒……哒……哒……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穿透了风噪和扇叶的轰鸣，带着一种……与这个锈蚀、腐败环境格格不入的……冰冷和精准。

正在贪婪包裹上来的粘液生物，猛地一滞！那胶质的身体剧烈地波动起来，中心眼斑状的结构疯狂闪烁起代表警惕和恐惧的暗红色光芒！它如同受惊的蜗牛，瞬间收缩了所有伪足，以比来时快得多的速度，惊慌失措地朝着来时的阴影处……退缩了回去！甚至连地上那道腐蚀痕迹都顾不上，飞快地消失在零件堆的黑暗缝隙里。

那规律的、冰冷的金属敲击声……还在持续。哒……哒……哒……远及近。似乎……正沿着井壁侧的某个检修梯笼……不紧不慢地……向下走来。有什么东西……从通风井上方……下来了。某种……让那粘液生物都感到恐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