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死(1/2)
除颤器手柄残留着他掌心的血印,在强光下蒸腾出淡红雾气。 “恶性高热…”我盯着心电监护上那条笔直的绿线,喉间泛起铁锈味,“快!丹曲洛宁!”
抢救车抽屉弹开的脆响中,我摸到口袋深处那枚冰冷的钥匙正搏动着,频率与死者骤停的心律…诡异同步。 护士的尖叫刺穿混乱:“7号门…它自己开了!”复苏室的灯光比手术室更惨白,更刺眼,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冰冷。空气里残留着消毒水和新鲜死物的气息,沉重得令人窒息。
除颤器的充电鸣叫还回荡在耳膜深处,手柄上那两个圆形的电极板,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抢救床边的无菌台上。惨白的灯光下,电极板光滑的金属表面,清晰地印着两个暗红色的、微微湿润的掌印轮廓——是教授留下的。汗水和……血迹混合的印记,在强光照射下,边缘正蒸腾起一丝丝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铁锈腥气的淡红雾气。
监护仪屏幕上,那条曾经代表生命的绿色线条,不再有任何起伏。它变成了一条绝对的、笔直的、贯穿整个屏幕的绿线。像一道冰冷的判决,划开了阴阳。150焦,200焦,250焦……一次次足以让强壮心脏瞬间麻痹的电流,徒劳地贯穿那具已经失去灵魂的躯壳。胸膛在电击下弹起、落下,皮肤焦糊的气味混合着除颤凝胶特有的微腥,弥漫在空气里。但那条线,依旧笔直。像一柄绿色的铡刀,斩断了所有希望。
肾上腺素,阿托品,血管加压素……一支支抢救药物推入深静脉通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涟漪。我站在主抢救位,握着最后使用过的除颤手柄,掌心能感受到金属残留的微温,以及那湿漉漉、粘腻的血印触感——那是教授的血,是他在崩溃前,最后一次试图抓住生命时留下的印记。它像烙印一样,透过薄薄的乳胶手套,灼烫着我的皮肤。
“恶性高热…” 我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艰难地挤出喉咙,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血腥味。目光死死盯着那条笔直的绿线,又猛地扫向病人裸露的躯干——皮肤潮红得异常,肌肉僵硬紧绷如同石板,监护仪上体温一栏的数字正以令人心惊的速度飙升——39.8c…40.2c…40.5c!所有特征,都指向了这个麻醉和手术中最凶险、死亡率极高的恶魔——恶性高热!
全身肌肉细胞在未知诱因下失控地、疯狂地燃烧能量,释放出毁灭性的热量和代谢毒素,像一场由内而外的焚化!“快!丹曲洛宁!冰盐水!物理降温!快!” 嘶吼声从我喉咙里爆发出来,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尖锐,砸向周围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和诡异高温惊呆的医护。“丹曲洛宁!快!” 负责药物的护士如梦初醒,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猛地扑向墙角的抢救车。“砰!”
抢救车沉重的金属抽屉被粗暴地拉开,发出刺耳的撞击声!瓶瓶罐罐在抽屉里哗啦作响。护士的手指在急救药品中疯狂翻找,塑料包装的摩擦声急促刺耳。找到!那个贴着醒目黄色标签、印着“dantrolene”的玻璃药瓶被一把抓出!“冰盐水!快!大量!” 另一个护士冲向冰箱,门被拉开,冷气混合着消毒水味涌出。
“降温毯!冰袋!快!” 指令声、奔跑声、仪器的报警声(体温报警!)瞬间将复苏室搅成一锅沸腾的、绝望的粥。就在这片混乱、嘈杂、濒临崩溃的边缘我的右手,那只还握着残留血印除颤手柄的右手,几乎是本能地、不受控制地插进了白大褂的口袋深处。
指尖在布料内衬里急切地摸索。触手一片冰凉。是那枚钥匙。教授遗落在血污中,又被他捡回,最终在手术台上引发诡异异变的那枚暗金色古旧钥匙。它静静地躺在口袋深处,金属的冰冷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然而,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它坚硬、繁复纹路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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