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腐渊菌林与血色围猎（1/2）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着皇家学院古木特有的沉静气息，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岩浆。历史课带来的灭世真相，如同宇宙深寒，冻结了血液，又在灵魂深处点燃了焚尽一切的怒焰。江宅站在“学者之蕊”的天台上，根之都绚烂的霓虹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却照不进一丝光亮。他身后，是沉默的同伴，每一张面孔上都刻着同样的沉重与决绝。

“接下来，去哪里？”杰克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沙哑，碧蓝的眼眸深处不再是往日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金戈铁马。地球的碎片，同胞的墓碑，文明的尘埃…这些词汇在他的脑海中轰鸣。

江宅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林悦眼中强忍的泪水与不屈，周素芬紧抿的嘴唇，肖华如山岳般沉稳却燃烧着怒火的魁梧身躯，李白按在剑柄上青筋微露的手指，伊万冰蓝色瞳孔里冻结的寒霜，塞拉碧绿眼眸中的担忧与坚定…还有远处阴影里，看似冷漠却投来复杂一瞥的赵无咎和孙鸿远。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带着斩断一切犹疑的锋利：

“去报名。参加帝国选拔赛。一定要拿到前十，进入巡天港，登上巡天方舟！”

目标从未如此清晰，也从未如此沉重。巡天方舟，灵蕨星域传说中牧夫座监狱管理局用以维系星域统治、执行“渊之摇篮”计划的至高造物！那是仇敌的心脏，是他们唯一可能触及真相、寻求…或者复仇的途径！

帝国选拔赛报名处，位于根之都最宏伟的公共建筑——“通天藤竞技场”的根部大厅。人声鼎沸，来自灵蕨星域各星球、各势力的年轻强者汇聚于此，空气中弥漫着亢奋、紧张、野心勃勃的气息。奇形怪状的外貌，五花八门的种族，闪烁着能量光芒的武器和装备，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星际画卷。

江宅一行人走入大厅，无形的低气压仿佛驱散了周围的嘈杂，引来不少侧目。他们的沉默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那是一种经历过毁灭后沉淀下来的、冰冷的杀气。

“队伍名称？”负责登记的是一位长着四只眼睛和蔓藤手指的办事员，语气公事公办。

江宅的目光越过人群，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建筑，投向那未知的、充满腐朽与危险的选拔之路。

“深渊漫步者。”他清晰地吐出五个字。

办事员愣了一下，显然这个名字带着一股不祥的、挑衅规则的气息。深渊，在灵蕨星域的文化中，往往象征着禁忌、污染与毁灭的边缘。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在光屏上快速录入：“队长？”

“江宅。”

“成员？”

“林悦，周素芬，李秀宁，肖华，李白，伊万，杰克，薇薇珞·塞拉。”

当塞拉的名字被念出时，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花之国的公主殿下，竟然也参加了？还加入了一个如此…诡异命名的队伍？

登记完毕，一枚烙印着复杂藤蔓纹章和“深渊漫步者”字样的黑色晶卡落入江宅手中。冰冷的触感如同一个烙印，将他们推向血与火的熔炉。

“初赛时间：半年后。地点：腐渊菌林秘境。目标：获取至少一块该秘境独有的‘文明历史碎片’并成功带回。前八十名队伍晋级。”办事员公式化地宣布，“祝你们好运——如果深渊真的眷顾漫步者的话。”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半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

江宅等人租下了学院外一处僻静的、带有训练场的独栋树屋。这里成为了他们的临时基地，也成为了压抑熔炉的核心。

训练场的地面从未干涸过。汗水、血水、冰霜融化的水渍、火焰灼烧的焦痕…交织在一起，描绘着地狱般的训练图景。

江宅的训练场核心永远是那柄星焰刀。冰蓝色的星焰不再是跳跃的火焰，而是凝固的、流淌的液态杀意！空间切割的涟漪在他周身无声绽放湮灭，他在虚无与现实之间穿梭，刀锋所指，空气凝结，空间碎片如同受惊的鱼群般飞旋。他在疯狂压榨暴怒裂变石的力量，试图掌控那冰蓝色裂痕中蕴含的、足以碎裂星辰的寒意，与体内的八卦烙印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系。每一次极限透支后的恢复，他都能感觉到血液深处涌动的星辰之力变得更加活跃，仿佛在无声地进化着。

肖华如山的身影一次次撞击着特制的、铭刻着防御符文的合金人桩。纯粹的肉体力量在他身上达到了恐怖的境地，双臂虬结的肌肉如同活过来的熔岩巨蟒，每一次挥拳都带着沉闷的雷音。他在锤炼力量的极致控制，将沛然巨力压缩在方寸之间爆发，地面在他的脚步下呻吟。

李白的剑光成了训练场最冷冽的风景。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无数次的拔剑、斩击、归鞘。速度越来越快，快到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连成一片刺耳的嗡鸣。剑气凝聚，如同实质的寒霜环绕剑身，他在追求绝对的“斩断”，斩断物质，斩断能量，斩断幻象，甚至…斩断生死界限的束缚。

伊万不再仅仅依赖火力输出。从月蔓事件中得到启发的纳米级液态金属病毒样本，成了他新的研究对象。他尝试将液态金属用于探测和体制改造方面。为此，他专门开发出一种小型探测蜘蛛，和灵蕨星域的影足跳蛛一模一样。

杰克的新追求，是用他的混沌油彩“欺骗”现实。过去的“地狱泥沼”是一片范围固定、性质单一的粘稠领域。如今，杰克正将精神力如同调色盘般挥洒。他意念所至，脚下或目标区域瞬间不再是单调的漆黑泥沼，而是变幻莫测的致命画布。

林悦的圣光不再柔和。她的训练对象是特制的、模拟各种毒素和负面能量侵蚀的能量靶。纯净的圣光时而化作灼热的净化之矛，击穿腐蚀护盾；时而化作坚韧的生命护壁，抵挡剧毒渗透；时而又化作温和的治愈源泉，修复预设的“伤口”。她在反复锤炼着圣光在不同场景下的形态转化与能级输出，脸色时常因精神力透支而苍白。

周素芬的“厨房”搬进了训练场一角。各种剧毒或拥有特殊效果的灵蕨真菌、矿物、乃至昆虫…成了她的新食材。刺鼻的、诡异的、令人作呕的气味时常弥漫。她在疯狂实验如何将自己的异能融入这些“黑暗料理”中，做出能瞬间麻痹神经、腐蚀能量、甚至短暂增益己方的“炸弹”。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她兴奋（又有点心虚）的尖叫和同伴们狼狈的躲避。

塞拉面临的挑战最为特殊。狂欢化音石的力量霸道而难以控制，极易引发社死惨案。在江宅冰冷目光的“监督”和林悦担忧的陪伴下，她咬着牙进行着最枯燥也最凶险的练习——精准控制！将那股强制欢愉的能量束缚在特定的、微小的目标上，避免群体伤害。指尖凝聚的七彩泡泡从拳头大小被压缩到弹珠般微小，破裂时散逸的能量光点被强行约束成丝线。每一次成功控制，她都额头见汗，碧绿的眸子亮得惊人。她在寻找一种平衡，一种既能有效战斗，又不至于坑死队友的平衡。

李秀宁舍弃了传统射手追求的稳定命中，将全部潜力押注于符箭的控制强度与生效概率上。一旦箭矢命中，便是宣告敌人命运终结的“赌局通吃”。但代价是她的命中率下降到惨不忍睹的地步，基本低于30%。

赵无咎和孙鸿远偶尔会出现在训练场外围，如同沉默的幽灵。他们从不参与训练，只是远远地看着，尤其是看着江宅磨砺刀锋、看着肖华锤炼肉身时，赵无咎的眼神会变得更加深邃复杂，烦躁与挣扎在他眼中一闪而逝，最终归于沉寂的服从。

沉重的气氛如同实质的铁锈，弥漫在每一次挥汗如雨、每一次筋疲力尽的喘息中。没有欢声笑语，只有急促的呼吸、压抑的嘶吼、武器碰撞的铿锵、异能爆发的轰鸣，以及…眼底深处燃烧的、名为复仇与执念的火焰。地球的毁灭真相，是鞭策他们超越极限的唯一动力。

半年时光，就在这近乎自虐的疯狂修炼中，倏忽而过。

腐渊菌林秘境入口。

巨大的空间门扉如同一个黏菌构成的漩涡，散发着潮湿、腐朽、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气息。浓得化不开的、五彩斑斓的瘴气如同实质的帷幕，将门扉后方的一切景象遮蔽得朦胧而诡异。入口处人头攒动，数百支队伍汇聚于此，空气中交织着野心、贪婪与对未知的恐惧。

“深渊漫步者？”入口处的监察官对照着晶卡，看着眼前这队散发着生人勿近冰冷气息的年轻人（外加一个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公主），眼神带着审视，“规则再强调一遍：获取至少一块‘腐渊文明历史碎片’并成功带回。碎片自带认证标识，无法伪造。秘境内部不禁止争斗，生死自负。时限：七日。现在，进入！”

江宅没有任何犹豫，率先踏入那黏菌漩涡。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伴随着令人眩晕的空间扭曲感。

腐渊菌林！

穿过空间门扉的瞬间，仿佛坠入了一个巨大、腐朽、色彩斑斓的胃袋内部。

光线极其昏暗，全靠那些巨大真菌自身发出的、鬼火般的荧光照亮。高达数十米的巨型伞菌如同摩天大楼，伞盖色彩艳丽到妖异，流淌着粘稠的汁液。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菌毯，呈现出令人不安的暗红、深紫、墨绿等颜色。无数形态奇特的蘑菇、苔藓、地衣层层叠叠生长其上，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各色孢子粉尘。扭曲的、如同朽烂血管般的藤蔓从菌盖垂落，缠绕着早已化为枯骨的巨型生物遗骸。远处隐约传来不明生物的嘶鸣，粘腻而诡异。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甜腻腐烂气息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和无数种奇异孢子的味道，无孔不入地钻入鼻腔，让人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脚下菌毯的触感极其恶心，如同踩在厚厚的、温热的、布满粘液的腐烂肉块上，每一步都发出“噗叽”的声响，留下浅浅的凹痕，凹痕边缘的菌丝会快速蠕动试图缠绕脚踝。空气粘稠湿润，带着腐蚀性的微酸感，皮肤接触到裸露的菌类或吸入孢子都会传来刺痛或麻痒。

“咳咳…这鬼地方！”杰克捂着鼻子，差点吐出来。

林悦立刻撑起一层薄薄的圣光护罩，隔绝了大部分孢子和有害气体，众人的不适感才稍稍缓解。

“小心！”伊万低喝一声，冰蓝色的眼眸扫视四周，“空气、菌毯、孢子…都蕴含着强烈的神经毒素和腐蚀性生物酶。我的探测器显示，这里的微生物环境能轻易分解掉防护不足的银躯境以下生物。”

话音刚落，众人手腕上统一发放的试炼手环同时亮起微光，一道扫描射线扫过每个人的身体。

【抗毒性基因检测程序启动…】

【检测中…】

【警告：检测到极端复合型孢子神经毒素（‘腐渊迷梦’变种）及生物腐蚀酶（‘噬肉菌毯’分泌）环境！常规抗毒血清无效化概率99.8%！】

【个体适应性分析…】

几秒钟后，除了江宅，李秀宁，肖华三人的手环显示绿色外，其他人的手环都弹出了红色的警示框：【适应性：低\/极低！持续暴露将有致命风险！请立即使用高效解毒剂或寻找净化区域！倒计时：迟滞的莫问！锁链上的文字如同烙铁，灼烧着她的模拟能量，发出嗤嗤声响！

“泼墨·画地为牢！”杰克双掌猛地合十！地面上蔓延的墨绿色油彩瞬间冲天而起，如同巨大的墨绿色幕布，将莫问连同李白文气锁链包裹在内！油彩急速固化，变成一座闪烁着能量光泽的墨绿色岩石牢笼！牢笼内壁，无数油彩构成的荆棘疯狂生长，缠绕向莫问！

三重束缚！醉网迟滞空间！文气锁链压制能量！油彩牢笼禁锢形体！莫问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飞虫，纵有通天之力，此刻也出现了短暂的、致命的僵直！

“仁心锁战·止戈！”李秀宁等的就是这一刻！弓弦惊雷般炸响！

那支凝聚了她最强赤诚血符、融合了李白浩然文气、承载着“止戈”意志的符箭，化作一道金红白三色缠绕的审判流光，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穿透了杰克油彩牢笼预留的缝隙！

噗！精准无比地钉在莫问的胸口！并非物理杀伤！一个巨大的、由纯粹规则之力构成的“止戈”符文瞬间烙印在莫问体表，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呃——！”莫问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她感觉体内那如臂指使、千变万化的模拟法则之力，瞬间被一股强大而古老的规则强行冻结！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锁，牢牢锁死了她所有的能量核心！她无法再分解、无法再模拟、无法再调动一丝一毫的力量！甚至连悬浮在空中的身体都失去了支撑，重重跌落在地！此刻的她，除了那远超常人的金骨境体魄，几乎等同于一个被剥夺了所有能力的普通人！物理攻击也被“止戈”符文暂时封印！

“机会！！”江宅、李秀宁、李白、杰克，四人眼中同时爆发出决绝的光芒！这是唯一的机会！金骨境的反扑无法想象！

“伊万！！”江宅嘶吼！

被轰飞在岩壁下的伊万，不知何时已用最后的力量，将残存的液态金属凝聚成一根炮管，死死瞄准了牢笼中的莫问！炮管深处，惨白的光芒疯狂压缩！

“塞拉！！”李秀宁同时娇喝！

刚刚摆脱混乱力场、脸色惨白的塞拉，眼中七彩光芒再次亮起！她双手艰难地比出心形，将最后残存的魂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心形空间！一个巨大的、内部流转着迷离虹彩的七彩泡泡瞬间成型！

“星怒裂空斩——火龙潮汐！！”江宅榨干最后一丝潜能，双刀再次燃烧起黯淡却决绝的冰蓝裂焱，整个人化作一道旋转的毁灭钻头，轰向牢笼！

“符箭·破灭！”李秀宁第二支攻击符箭离弦！

李白文气化剑，凌空斩下！

杰克画笔狂舞，油彩化作无数能量尖刺！

集合六人之力，倾尽所有的绝杀一击，如同毁灭洪流，瞬间将油彩牢笼连同里面的莫问彻底吞没！

轰隆隆隆——！！！

比腐心潭决战更恐怖的爆炸席卷开来！墨绿色的油彩、金色的文气、赤红的符箭、冰蓝的裂焱、七彩的泡泡能量、惨白的超临界炮火……各种毁灭性的能量疯狂对撞、湮灭！杰克构筑的牢笼如同纸糊般被撕碎！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再次犁了一遍！

烟尘弥漫，能量乱流如同风暴般肆虐。

当光芒稍稍平息，只见爆炸中心，莫问那娇小的身影半跪在地。她身上的花花绿绿拼布裙变得破破烂烂，沾满了污迹，羊角辫也散乱不堪。她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六人合力，尤其是江宅那不顾一切的火龙潮汐核心冲击，加上“止戈”状态下的毫无防御，让她也受到了不轻的创伤。

然而，预料中的暴怒反击并未到来。

莫问缓缓抬起头。她的小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冰冷戏谑，也没有被重创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极其古怪的神情。她的目光，越过严阵以待、气喘吁吁的六人，再次死死地钉在了江宅那鲜血淋漓的左手掌心——那个翠绿色的叶片烙印之上。

就在这时，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嫉妒模拟石本源的副作用波动，如同涟漪般在她体内扩散开来。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恍惚，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

她看着伤痕累累却难掩清丽出尘的李秀宁，看着即便狼狈也透着异域风情的塞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尘、如同孩童般平板的身体……

“……”莫问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发出声音。她小小的身体开始散发出微弱而混乱的能量波动。

突然，她抬起脏兮兮的小手，对着自己凌乱的头发轻轻一拂。一道微光闪过，她散乱的红色羊角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柔顺黑亮、如同瀑布般垂至腰际的长发。接着，她身上破破烂烂的童装拼布裙如同水波般荡漾，瞬间变成了一袭华美繁复、缀满星辰般碎钻的深蓝色晚礼服！那礼服勾勒出的曲线玲珑有致，充满了成熟女性的致命诱惑力！她脸上的污迹也消失不见，皮肤白皙如玉，眼眸深邃如海，红唇娇艳欲滴，瞬间从一个脏兮兮的女童变成了一个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冷艳御姐！气质竟与李秀宁有几分神似，却又带着一种更成熟的、近乎妖异的美！

六人瞬间呆住！这是什么情况？变身？

化身冷艳御姐的莫问，赤着脚，一步步走向离她最近的李白。她微微歪着头，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红唇轻启，用一种带着成熟磁性、却又充满孩童般天真困惑的语调，认真地问：“我……美吗？”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如同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执拗。

李白：“……”（握着剑的手僵在半空，一脸懵逼。）

莫问似乎对李白的沉默不太满意，眉头微蹙。她身上的能量再次波动，深蓝晚礼服如同幻影般消散，瞬间又变成了一套火红色的、开叉到大腿根的紧身旗袍！身材更加火爆妖娆！她莲步轻移，走到杰克面前，微微俯身，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妩媚笑容：“小哥哥，你说，我美吗？”

杰克：“……”（手里的画笔差点掉地上，脸瞬间涨红。）

莫问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对答案依旧不满意。她身影一晃，这次直接出现在江宅面前！身上的旗袍变成了塞拉风格的精灵游侠猎装，却又更加暴露大胆，完美衬托出她此刻模拟出的火辣身材。她伸出纤纤玉指，想要去触碰江宅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娇嗔：“小哥哥，你告诉我嘛……我和她们比，谁更美？”

江宅浑身僵硬，伤口剧痛，冷汗涔涔，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绝美脸庞，感受着那近在咫尺的金骨境威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左手下意识地握紧，掌心的叶片烙印在血污下微微发烫。

莫问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更深的嫉妒？她身上的模拟光芒疯狂闪烁，如同走马灯般变换着各种或清纯、或妩媚、或端庄、或妖娆的绝世美女形象，每一次变换都凑到一个人面前，执着地追问着同一个问题： “我美吗？” “我美吗？” “到底谁更美？！”

腐心潭畔，硝烟味混合着莫问身上因疯狂模拟而逸散的、混杂了千百种香水气息的怪异甜香。她已变幻了数十种倾国倾城的姿容，从华贵女皇到魅惑妖姬，从清冷仙子到邻家甜姐，执着地追问着每一个人“我美吗？”，得到的却只有死寂般的沉默、警惕的眼神和因重伤而难以掩饰的剧痛喘息。

这种沉默，如同最冰冷的针，刺穿着她因副作用而极度敏感脆弱的虚荣心。

当她那模拟成融合了李秀宁英气与塞拉空灵、却又额外夸张了成熟风韵的绝世容颜，最后一次凑到江宅面前，用那双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眸子死死盯住他，咬着丰润的红唇第三次追问：“小哥哥…你说啊！我和她们，到底谁更…”时——

“够了！！！”

一声尖锐到扭曲的、饱含了孩童般委屈与暴怒的尖啸，猛地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这声音与她此刻成熟美艳的外表格格不入，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感。

轰隆！

她赤着的秀足猛地一跺地面！一股纯粹由金骨境肉身力量掀起的恐怖冲击波，并非能量攻击，却如同陨石砸落！坚硬如铁的焦黑岩床在她脚下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出数十丈！整个腐心潭废墟剧烈摇晃，碎石尘土簌簌落下！

江宅六人被这纯粹的物理震荡冲击得气血翻涌，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几乎站立不稳，只能死死靠在一起，武器拄地，抵御着这恐怖的威势。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惊骇，金骨境的体魄之力，恐怖如斯！

莫问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孩童得不到心爱玩具般的怨毒与不甘。“一群瞎子！木头！没品位的蠢货！”她指着六人，尤其是李秀宁和塞拉，气得浑身发抖，模拟出的成熟嗓音都变调了，“我这么好看！比你们这些干巴巴、没长开的女人好看一千倍！一万倍！你们…你们就是嫉妒！对！嫉妒！”

她身上的光芒剧烈闪烁，模拟出的精灵猎装瞬间崩解，又化作最初那身脏兮兮的花花绿绿拼布裙女童模样，羊角辫重新翘起。似乎维持“成熟美”的形象对她此刻狂躁的心绪都成了负担。但那滔天的怨气与金骨威压，却比之前更加骇人。

她凶狠地瞪了六人一圈，目光尤其在江宅紧握的、沾满血污的左手上停留了一瞬，那翠绿叶痕的光芒仿佛透过指缝刺痛了她的眼。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挣扎——愤怒、不甘，以及对姐姐“汐”那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最终，那孩童般的任性怨毒压倒了一切。

“哼！懒得跟你们这帮不识货的蠢蛋玩了！”莫问气鼓鼓地一甩羊角辫，小手叉腰，像个闹脾气的小女孩，“我要去找看得懂美的人问个明白！这世上总有懂得欣赏我的人！”

她猛地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腐渊菌林厚重的菌盖与瘴气，投向遥远未知的方向。那里，似乎有她感知到的、更符合她此刻“审美需求”的目标——也许是某个路过的成熟女性强者散发的独特气息，也许是某个以“风流鉴赏”闻名的地方。

“喂！那个手心有树叶的小子！”她忽然指着江宅，恶狠狠地喊道，小脸凶巴巴的，“还有那个精灵丫头！你们的命，我莫问大人先记在账上了！等我找到答案，证明了我才是最漂亮的，再回来找你们算账！洗干净脖子等着！”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倏然分解！

这一次，并非化作蝴蝶，而是化作无数片闪烁着七彩琉璃光泽的、如同棱镜碎片般的光屑！这些光屑无视了杰克尚未失效的“画地为牢”残留能量，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彩虹牵引，朝着她感知到的方向，瞬间聚合、闪烁、消失！

原地只留下她最后一声带着哭腔般委屈的余音，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 “我一定要问出来！我才是最美的！哇——”（最后一声甚至带上了假哭的音效）

以及地面上那个被她一跺脚震出来的、深达数米的巨大脚印状深坑，无声地诉说着金骨境强者愤怒之下的恐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