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尚膳监工作简报”的诞生（2/2）

有了陈公公的肯定，林凡底气更足了。他不仅定期向陈公公汇报，还“僭越”地，通过陈公公的关系，将简报的副本，递送到了司礼监随堂太监李公公的案头——就是那位之前来搞过“飞行检查”的李阎王。他知道，真正能决定他前途的，是司礼监的态度。

第一次收到这份别具一格的简报时，李公公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他习惯于看那些充斥着“仰赖天恩”、“恪尽职守”等套话的奏报，突然看到这么一份充满数据和事实、风格迥异的东西，感觉颇为新奇。尤其是里面提到的“领用效率提升”、“损耗率下降”等具体指标，让他这个掌管宫廷庶务、对效率成本本能敏感的老太监，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

“这个林凡，倒是有点意思。”李公公放下简报，对身旁的写字太监淡淡说了一句，“以后尚膳监的这份……呃，‘简报’，直接送进来。”

这句话，意味着林凡的“向上管理”策略，初步打通了通往权力中枢的渠道。

《尚膳监工作简报》很快就在有限的范围内引起了关注。其他监司的管事太监隐约听说尚膳监搞了个什么新玩意儿，能把工作说得特别明白，很是得上官赏识，心里又是好奇又是嫉妒。有人私下嘲笑林凡“哗众取宠”，但也有人开始偷偷模仿，只是不得其法，画虎不成反类犬。

林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仅仅是在汇报工作，更是在塑造一种“专业”、“高效”、“透明”的个人和部门品牌形象。他要让司礼监的大佬们形成一种印象：尚膳监有个叫林凡的年轻太监，很会管事，而且做事有章法，值得关注。

然而，就在林凡为自己的“沟通创新”初见成效而暗自得意时，一份来自宫外的特殊“简报”，通过王公公那条隐秘的渠道，悄无声息地递到了他的手中。

那不是纸，而是一块揉皱的、沾着些许油污的粗布，上面用木炭画着一个简易的图案：一口冒着烟的锅，锅底下烧着的，不是柴火，而是一摞……书卷？图案旁边，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衣”字。

锅？书卷？衣？

林凡盯着这块粗布，眉头紧紧锁起。

王公公传递这个消息，必然有其深意。这图案是想告诉他什么？“尚衣监”在“烧”什么东西？烧的是“书”？还是比喻某种“知识”或“计划”？这和董太监提到的“冷灶”又有什么关联？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玩一个极其抽象的猜谜游戏，每一个线索都云山雾罩。简报能让他在上官面前刷足存在感，却无法帮他解读这些来自暗处的神秘信号。

林凡收好那块粗布，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层层叠叠的宫殿。阳光下的紫禁城金碧辉煌，但他知道，在那光影照不到的角落，依旧暗流涌动。他的工作简报能照亮尚膳监的管理死角，却照不亮那口在神秘“冷灶”上，正被“书卷”燃烧着的、冒着不详烟雾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