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一次“过家门而不入”（1/2）

勘察队的足迹逐渐靠近了禹的家乡——一个位于嵩山脚下、名为“崇”的部落。这里也是他父亲鲧曾经经营多年的地方。

越是靠近，队员们发现禹的话越发少了，测量记录时似乎更加拼命，仿佛想用工作填满所有时间。有知情的队员悄悄告诉其他人，禹的妻子女娇，就在崇部落。

消息传开，队员们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老大好久没回家了吧？” “听说嫂子是有莘氏的美女，老大真忍得住？” “咱们这次勘探路线，正好从崇部落边上过，要不……劝老大回去看看？” “就是就是，正好我们也歇歇脚，补充点给养，嘿嘿。”

大家私下商量好，在一次行程间隙，由伯益出面，假装查看地图，对禹说：“文命兄，你看，前方不远就是崇地了。我们携带的盐和药品快用完了，部落里肯定有储备。而且兄弟们连续奔波，也十分疲惫，是否可在此修整一日，补充物资？你也正好……回家看看？”

禹正在一块石板上刻画河道走向，闻言，手中的炭笔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望向崇地方向，眼神复杂。那里有他的家，有他新婚不久就离别、至今未能好好团聚的妻子。父亲失败的阴影也曾笼罩那里，他不知道乡亲们会如何看待他这个“罪人之子”。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身边虽然没说但都眼含期待的队员们。他们确实辛苦了，物资也确实需要补充。

“好。”禹终于开口，队员们刚露出欣喜的表情，却听他接着说，“伯益，你带两人，持我信物，入部落交换盐、药等必需品，再换些新鲜食物给大家改善伙食。其余人，在外围扎营休整，不得入部落扰民。”

“啊？老大，那你呢？”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问。 禹重新低下头，继续他的刻画，声音平静无波：“我？此处地形数据尚未整理完毕，下一个测量点也需提前规划。时间紧迫，我就不去了。你们快去快回。”

队员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们看得出禹眼中的挣扎，但也感受到了他那份近乎固执的责任感。治水之事大于天，个人情感必须让路。

伯益叹了口气，拍了拍禹的肩膀，没再多说，点了两个人朝着崇部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