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怒问河上事,为民讨通途(1/2)
漯河府衙的正堂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苏砚秋坐在客座上,手里攥着一卷漯河河道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对面的漯河知府赵文轩,额头上渗着冷汗,双手在袖袍里绞成一团。
“赵大人,老夫问你,这漯河沿岸百里,大小渡口二十余处,为何三年来,一座新桥都未曾修建?”苏砚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目光扫过堂下的几位官员,“百姓乘渡船,遇风雨便滞留两岸;商贾运货,绕路而行多耗三成成本。你说,为何不修桥?”
赵文轩慌忙起身,拱手道:“苏相息怒,非是下官不愿修,实是……实是府库拮据,去年修堤已耗去大半钱粮,实在腾不出款项。”
“府库拮据?”苏砚秋猛地将河道图拍在案上,图上的渡口标记被震得发颤,“老夫昨日在渡口所见,仅‘惠民渡船’一项,每月维护、人工开销便需五十贯,二十处渡口一年便是一万二千贯!若修一座石桥,一次投入虽多,十年内无需大修,孰轻孰重,你算不清这笔账?”
旁边的通判张启元上前一步:“苏相有所不知,修桥需征调工匠、石料,沿岸百姓恐有怨言……”
“怨言?”苏砚秋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昨日渡口有位老妪,为送孙儿上学,冒雨乘渡船,险些落水。她拉着老夫的手说‘若有桥,何苦遭这份罪’。你说百姓有怨言?他们怨的是官府不作为,怨的是明明能修桥却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声音陡然提高:“老夫当年修济民桥,有人说‘劳民伤财’,可桥成之后,两岸百姓往来无阻,田地产量增了三成,那点‘怨言’,早被好日子冲散了!为官者,若只算眼前的钱粮账,不算百姓的便利账、长远的民生账,那还配坐在这府衙里?”
赵文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喏喏道:“下官……下官这就召集工匠,勘测选址,尽快动工……”
“尽快是何时?”苏砚秋追问,“三日之内,拿出修桥方案,标明选址、预算、工期,老夫要亲眼过目。若方案敷衍,或是借口拖延……”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朝廷设官,是为百姓谋福利,不是让你们尸位素餐。这漯河知府的位子,若是坐不稳,自会有人能坐!”
这话如重锤敲在众人心上,堂下的官员们纷纷垂首,大气不敢出。苏砚秋看着他们,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修桥的钱,老夫会向朝廷奏请调拨,不够的,从府衙的杂项开支里挤——少办几场官宴,少买几匹绸缎,总能省出修桥的钱。但有一条,桥必须修好,用料要实,工期要准,谁若敢在这上面动手脚,老夫定不饶他!”
赵文轩连忙应道:“下官遵命!定当亲赴现场,监督施工,绝不敢有半点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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