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新部开新局,笔墨着新篇(2/2)
编书的日子忙碌而充实。格致馆的技师带着模型来画图,把蒸汽机的原理拆成“像煮茶的壶,蒸汽能顶开盖子”;边疆老师哼着民歌编课文,把“草原上的牛羊”写成“云朵落在地上,啃着太阳晒黄的草”;学士们则在经史里找与现实呼应的句子,比如讲“水利”时,既引《荀子》的“善假于物”,又附上前不久修好的京杭大运河新闸照片。
苏砚秋每日都要逐页审阅。看到算术课本里“牧民分羊”的应用题,他笑着添了句“分完要记着给朝廷缴税,这是守边疆的粮草”;读到《博物》里讲北极极光,他让画师加了个小注:“红石山的士兵夜夜看它,像天上的彩带,裹着咱们的哨所”。
三月初,第一套样书编好了。《蒙学启蒙》的封面上,汉族孩子在看书,维吾尔族孩子在写字,蒙古族孩子在数羊,背景是万里长城和天山雪顶;《格致入门》里,蒸汽机车与骆驼商队并排而行,注解写着“都是路,一个快,一个远,各有各的用处”;《经史选读》则在“天下大同”旁配了幅各族百姓共修水渠的插画。
王砚之捧着样书,眼里闪着光:“送印刷厂的话,秋收前就能发到全国学堂。”
苏砚秋却摇摇头,把样书分装成几十份:“先送各地学堂试读,让老师和孩子提意见。新疆的孩子觉得‘分羊题’太简单,就改难些;江南的孩子不懂‘骆驼商队’,就加注解。教材是给孩子看的,他们说好,才是真的好。”
送样书的马车驶出教育部时,门口的迎春已开满了花。苏砚秋站在台阶上,望着马车消失在巷口,忽然想起红石山学堂的老秀才说的“文脉如星光”。此刻,这些承载着新知识、新情感的课本,就像无数颗星子,正奔赴大明的每一个角落,照亮孩子们的书桌,也照亮这片土地的明天。
他知道,编书不是一劳永逸的事。明年、后年,甚至十年后,还得根据新的机器、新的见闻、新的成长,不断修订、完善。就像江河总要纳新流,教育的活水,也得年年流淌,才能滋养出跟上时代步伐的下一代。
春风拂过院落,卷起案上的书页,发出哗啦的声响,像是在应和着这份期许——笔墨着新篇,薪火永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