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青衿怀赤子,官声入课本(1/2)
暮春的江南,雨丝如织。湖州知府陈子墨踩着泥泞的田埂,弯腰查看刚插下的秧苗。他的官靴沾满泥水,青色官袍的袖口磨出了毛边,却丝毫不在意——这片曾因水患荒芜的洼地,如今能长出绿油油的稻苗,是他三年来最得意的“政绩”。而此刻,画师正躲在不远处的柳树下,将这一幕细细画入画稿,准备收入新修订的课本。
“陈大人是第一届‘亲民学堂’的学员,”陪同的教育部编修轻声向苏砚秋介绍,“当年从学堂毕业时,他放弃了京城的肥缺,主动申请来湖州——这里是出了名的‘水袋子’,十年九涝,没人愿意来。”
苏砚秋望着田埂上那个忙碌的身影,想起“亲民学堂”初创时的场景。那是专为培养基层官员设立的学堂,课程里没有四书五经的死记硬背,多的是“如何修水渠”“怎样断农案”“如何教百姓种新粮”的实务。陈子墨在学堂时,笔记做得最厚,总缠着老农问“稻子何时追肥”,跟着工匠学“堤坝如何夯土”,当时的先生就说:“这孩子,心里装着百姓的田。”
课本里为百姓谋福利的父母官故事,便从这样的细节开始铺陈。陈子墨的篇章《田埂上的知府》,开篇就写他刚到湖州时的情景:站在决堤的河边,看着百姓背着空粮袋逃难,他对着浑浊的河水发誓:“不治好水患,我就不回京城。”
文中没写他如何升堂断案,却记了他带着百姓修堤的日夜:寒冬腊月跳进冰水堵缺口,手上冻裂的口子用布条缠着;为了省钱,把自己的俸禄捐出来买石料,家里只留够买米的钱;甚至跟着老农学看天,能从云色判断是否要下雨,提前组织百姓抢收粮食。
“最打动人的是这些‘不务虚功’的事。”苏砚秋翻着书稿,指着其中一段,“他把县衙的大堂搬到了田埂上,百姓有纠纷,就在稻田间说理,谁占了谁家的地,一看苗情就清楚;他编了《农事歌谣》,把种稻的诀窍写成顺口溜,让不识字的老农也能记住。这些,才是百姓真正需要的‘官’。”
编书团队收集的故事里,这样的父母官还有许多:陕西同州的知州李茂,是陈子墨的同窗,在“亲民学堂”时专研治沙,到任后带着百姓种沙棘、扎草方格,把二十亩沙漠变成了良田,百姓称他“李沙官”;广东潮州的通判王兰,女流之辈却敢革除陈规,取缔了盘剥渔民的“渔税”,教渔民改良渔网,让出海的人能多捕三成鱼,渔村里至今流传着“王通判,赛亲娘”的歌谣。
这些官员有个共同点:都出自第一届“亲民学堂”,都把学堂里学的实务用到了任上,都认为“官不是用来当的,是用来做事的”。
李茂的故事《沙地里的绿》,着重写他如何让百姓信服:起初没人信沙漠能种粮,他就自己开垦一亩地试种,长出的麦子收了,分送给百姓尝;为了学治沙技术,骑着毛驴跑百里路请教老牧民,笔记上画满了草方格的图样;甚至把家安在沙窝旁的土屋里,说“离沙子近点,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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