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青衿怀赤子,官声入课本(2/2)

王兰的篇章《渔村里的新规矩》,则记了她如何打破“女子不能管渔民事”的旧俗:带着女眷们织新网,亲自坐渔船出海看哪里鱼多;为了保护鱼苗,规定“产卵期禁渔”,自己带着衙役巡逻,却从不没收渔民的鱼,只耐心讲道理;渔民家里有产妇,她会送去红糖,说“渔民的娘,更该受尊重”。

课本里还设了“学堂与官场”专栏,对比这些官员在学堂时的笔记与任上的作为:陈子墨在学堂画的水渠图,和湖州修成的水渠几乎一样;李茂当年记下的“沙棘种植法”,如今刻在了同州的石碑上;王兰在学堂写的《渔民疾苦录》,成了她在潮州改革的依据。

“这就是设立‘亲民学堂’的意义。”苏砚秋对编书的老师们说,“这些官员不是天生的好官,是学堂教他们‘百姓的事最大’,是实务让他们知道‘该怎么做事’。把他们写进课本,不光是记他们的功绩,更是告诉世人:官可以这样当——不是高高在上,而是俯身为桥,让百姓能踩着桥过好日子。”

教材发到湖州时,陈子墨正带着百姓在新修的水渠旁插秧。孩子们捧着课本跑来,指着书上他在水里堵缺口的插画,大声念:“陈大人,你看,书里写你‘手上的布条浸着血,却笑着说水快堵住了’!”

他接过课本,摩挲着插画里自己的身影,忽然红了眼眶。当年在“亲民学堂”,先生说“你们将来当官能被百姓记着,不是因为官大,是因为事多”,如今看来,先生说得没错。

远处的田埂上,几个老农正对着课本念叨:“这书说得对,陈大人修的渠,能浇咱三代人的地。”

苏砚秋站在京城的“亲民学堂”里,看着新一届学员在学“如何修厕所”的实务课,忽然觉得,这些父母官的故事,就像种子,撒在课本里,落在孩子们的心里,将来定会长出更多为百姓做事的好官。而当“为民谋福利”成为官员的本分,当“田埂上的官”越来越多,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才能真正过上安稳日子。

课本的纸页在风中轻响,仿佛在重复着那些父母官的信念:“官帽戴在头上,不如百姓记在心上;俸禄揣进怀里,不如让百姓粮满仓里。”这,便是第一批“亲民学堂”学员留给时代的答卷,也是课本想要传递给世人的,关于“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最朴素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