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新政划疆土,州县易新名(2/2)
消息传到地方,起初确有百姓犯嘀咕。郑州的老秀才捧着旧志感慨:“活了一辈子,都叫郑州郡,忽然改叫郑州市,听着倒像西洋地名。”但当新上任的河南省巡抚带着官员下乡宣讲,拿出“郑州至洛阳铁路将扩建”“六县粮价将统一调控”的章程时,质疑声渐渐变成了期待。
洛阳的农户们更关心实惠。里正拿着新图解释:“咱归洛阳省管后,县里的水渠由省里拨款修,再也不用跟邻州扯皮了。听说明年还要派农技师来教新稻种,亩产保准再涨一成!”
最热闹的是南京。绸缎庄的掌柜对着新招牌“南京省应天市”琢磨:“省大市小,以后进货能直接从省里的商栈调,不用跑好几个郡了,运费都能省三成!”
三个月后,首批新制官印下发各省。河南省巡抚接过铜印时,印文“河南省印”四个大字沉甸甸的,旁边的郑州市知府则捧着“郑州市印”,笑着说:“这印虽小,却管着铁路、商栈、码头,责任比以前的郡印重多了!”
苏砚秋巡访河南时,正赶上郑州至洛阳的铁路扩建开工。工地上,河南口音、洛阳腔调的工人混在一起干活,监工拿着新绘制的工程图喊:“都加把劲!这是咱河南省自己的铁路,早一天通,粮食早一天运出去!”
路边的茶摊上,老秀才正给说书先生讲新地名:“你看这‘省’字,上头是‘少’,下头是‘目’,就是说当官的要少看虚文,多睁眼看百姓;‘市’字带‘巾’带‘门’,就是说买卖要守规矩,门里门外都得公平……”
苏砚秋听着,忽然觉得,名称的更改从来不是割裂历史,而是让土地与时代更贴合。就像郑州从郡变市,洛阳从州成省,变的是层级,不变的是这片土地上人们对好日子的期盼。
夕阳西下,新竖的“河南省界”碑在余晖里泛着光,碑后是往来穿梭的马车、正在平整的路基、田埂上忙碌的农户。苏砚秋知道,这场内政改革才刚刚开始,但只要循着“顺民心、便民生”的方向走下去,这些新名称、新边界,终将长出新的生机,让大明的每一寸土地,都能更顺畅地呼吸,更有力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