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沧海育栋梁,舰校启新程(1/2)
初夏的厦门岛,海风裹挟着潮湿的气息,吹拂着刚落成的海军学校。青砖砌成的校舍沿着海岸线铺开,操场上矗立着高高的桅杆,学员们正攀爬绳索,动作虽略显生涩,却个个眼神坚毅。苏砚秋站在观礼台上,看着这所大明第一所海军专业学堂,嘴角泛起欣慰的笑意。
“苏相,这桅杆按您的吩咐,造得比‘镇海号’的主桅还高两丈。”海军学校总教习周岳指着操场上的设施,语气里难掩兴奋,“学员们每天爬三次,半年后上了船,保管比老水手还灵活。”
苏砚秋点头,目光扫过校内的“模拟舱”——那是按主力舰“镇海号”的布局仿制的舱室,火炮、罗盘、舵机一应俱全,只是比例缩小了三成,专供学员练习操舰。“光练爬桅杆还不够,”他道,“得让他们在模拟舱里练熟火炮装填、航向测算,闭着眼睛都知道每个零件的位置。”
这所海军学校,是苏砚秋在“靖海卫”成军后力主修建的。他深知,一支强大的海军不能只靠几艘巨舰,更需要懂航海、通战术、精器械的专业人才。因此,学校的招生范围极广:既有军武学堂里擅长算学、格致的优等生,也有经验丰富的老水手、渔民子弟,甚至还有格致研究所推荐的机械爱好者——他们对火炮、船械的原理理解远超常人。
开学仪式上,一百二十名学员身着统一的藏青色校服,列队站在操场上。苏砚秋走上讲台,身后的黑板上用朱笔写着“三知”:知海性,知舰理,知战策。
“你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做官,是为了守护这片海。”他的声音透过扩音铜喇叭传遍校园,“知海性,要懂潮汐、辨季风,知道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暖流;知舰理,要会修火炮、调罗盘,让战舰始终保持战力;知战策,要懂阵法、善协同,明白何时该打、何时该守。”
学员中,有个叫陈海的少年格外显眼。他是泉州渔民的儿子,父亲去年被倭寇所害,他带着一把磨亮的鱼叉来报名,说“要学本事,把那些强盗赶尽杀绝”。此刻,他握着鱼叉的手紧紧攥着校服衣角,眼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却也藏着对知识的渴望。
课程比想象中更严苛。清晨天未亮,学员们就要去海边观察潮汐,记录水温、流速;白天在课堂上学习算学、天文、格致,用公式计算航船位置,用图纸分析船帆受力;下午则在模拟舱里演练,装填虚拟火药、转动舵盘,常常练得满头大汗,手上磨出血泡。
陈海起初很不适应。他能凭经验判断风向,却看不懂黑板上的“洋流公式”;能熟练爬上桅杆,却搞不懂火炮的“弹道抛物线”。有次算错了航船方位,被周岳训斥:“在海上,算错一尺,可能就撞向暗礁!”
那天晚上,陈海躲在礁石后哭了,手里紧紧攥着父亲留下的鱼叉。苏砚秋恰好巡视,见他如此,便坐下来与他聊天:“你父亲熟悉大海,靠的是经验;但你要保护更多人,就得靠知识。经验能让你活命,知识能让你赢。”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海疆图志》,翻到泉州海域的页面:“你看,这上面标着的暗礁位置,是多少水手用命换来的。现在你把它记在脑子里,再用算学算出避开它的航线,才算真的懂海。”
陈海接过图纸,泪水滴在书页上,却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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