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新土生新芽,旧制萌新枝(2/2)

转道海东都护府时,正赶上王瀚带着渔民们试航新造的渔船。这船用了格致工坊的“龙骨改良术”,比传统渔船稳当得多,甲板上还装着苏砚秋特意让人送来的“海浪预警仪”。

“苏大人您看!”王瀚站在船头挥手,手里举着望远镜,“那片海域有暗礁,预警仪刚响了!”

渔民们七手八脚地调整航向,脸上带着兴奋。带头的老渔民把刚捕的金枪鱼扔上船,对苏砚秋喊道:“苏大人,这船比原来能多装一半渔获!王先生说,年底还要教我们做鱼罐头,能卖到中原去呢!”

港口里,第七军的战船正在补给,士兵们帮渔民修补渔网,渔民们则给士兵们送刚晒好的鱼干。王瀚笑着说:“上个月有艘渔船遇险,是战船连夜救回来的,现在渔民们见了穿军装的就喊‘亲兄弟’!”

苏砚秋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忽然觉得,那些曾经用来战争的枪炮、战船,最终都变成了守护生计的工具——这或许就是“止戈为武”的真正含义。

最后一站是漠北西都护府。陈望骑着骆驼在草原上迎接他们,身后跟着一群骑着小马的孩童,有鞑靼的,有汉人的,嘻嘻哈哈地追着跑。“苏大人,您看我这‘移动学堂’!”陈望指着骆驼背上的木箱,里面装着书本、算盘和草药,“跟着牧民转场,课一点没落下。”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是鞑靼首领带着几个牧民赶来,手里捧着刚酿好的马奶酒。“苏大人,尝尝!”首领递过酒囊,语气熟稔,“陈先生教我们记账,今年的牧草卖了好价钱,冬天不用再担心牲畜饿肚子了。”

夕阳下,牧民的帐篷连成一片,炊烟袅袅。明军的营地就在不远处,篝火升起,士兵们和牧民们围着火焰跳起了舞,中原的笛音和草原的马头琴混在一起,竟格外动听。

苏砚秋接过马奶酒,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忽然一片澄澈。他想起刚决定扩军时的争议,想起收复新土后的忐忑,想起那些深夜修改的章程、调试的器械……原来所有的刀剑与笔墨,所有的强硬与温和,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方——让这片土地上的人,能安稳地种麦子、打渔、放牧,能让孩子笑着长大。

回程的马车上,苏砚秋翻开记事本,在最后一页写下:“所谓江山,不在疆域之广,在民心之安。所谓功业,不在旌旗之盛,在生民之乐。”

车窗外,新土上的新芽正在风中舒展,旧有的隔阂与敌意,正被日复一日的烟火气悄悄消融,长出属于这片土地的、崭新的枝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