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山谷外的敌人三:郭靖江南七怪,杨铁心,穆念慈!(1/2)
中都城外,一处僻静的村落客栈中,江南七怪、郭靖、杨铁心、穆念慈一行人正暂作休整。
他们不久前才历经艰辛,使得杨铁心与江南七怪相认,了却一桩心事。
连日来的奔波让众人都感到疲惫,这处小小的客栈成了他们难得的喘息之所。
然而,身体的休整并未让众人的心思彻底平静。
尤其是在这几日的休整期间,除了调息养伤、商议后续行止之外,还有一件事,几乎成了江南七怪,尤其是韩小莹,以及杨铁心每日必谈的“正事”——
那便是郭靖与穆念慈的婚事。
这日晚饭后,油灯昏黄,光线在众人脸上跳跃,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带着几分松弛。
杨铁心看着身旁亭亭玉立、眉眼间却似乎总带着一丝难以化开轻愁的女儿,又看看对面坐得笔直、一脸憨厚诚恳、眼神清澈的郭靖,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慨,还夹杂着对过往岁月无尽的叹息。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提起了这几日已被反复商议、几乎已成定论的话头,语气却比以往更加郑重:
“柯大哥,朱二哥,诸位兄弟,”杨铁心声音沉稳,目光扫过江南七怪每一张面孔,“我与啸天兄当年指腹为婚,兄弟击掌,此诺重逾千斤!
虽后来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世事沧桑,但此心此志,未曾一日敢忘。
如今苍天有眼,让我得遇诸位兄弟,更见到靖儿——
啸天兄的骨血,竟已长得如此英伟憨厚,更得七位倾囊相授,练就一身好武功,我心甚慰,实在是欢喜至极!
铁心在此,并非重复旧话,而是再次正式地、恳切地将小女念慈,许配给靖儿!
望诸位兄弟在此一同做个见证,也好了却我和啸天兄生前的一桩最大心愿,让两位义兄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瞑目!”
杨铁心说得情真意切,说到动情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显是内心激动不已。
此言一出,江南七怪顿时纷纷附和,原本略显沉闷的气氛立刻热烈起来。
柯镇恶虽然目不能视,但那张饱经风霜的丑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发自内心的宽慰之色,手中铁杖重重一顿地,发出“咚”的一声响:“好!
说得好!
铁心兄弟一诺千金,真乃我辈楷模,不负当年忠心耿耿的杨家将后人之名!
靖儿这孩子,性子是愚钝了些,但心地纯良,秉性正直,能得念慈这般贤良淑德、武功也好、品貌俱佳的好姑娘为妻,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
这门亲事,我们七怪一万个赞成!
靖儿,你这傻小子,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上前,正式谢谢你未来的岳父大人!”他将“岳父”二字咬得极重,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定夺意味。
朱聪“唰”地一下合上他那把破旧的折扇,习惯性地捻了捻嘴角的鼠须,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笑眯眯地补充道:“正是此理!
大哥说得再对不过。
靖儿性子质朴刚直,略显木讷,而念慈姑娘呢,温柔细心,外柔内刚,处事又极有分寸。
这两人正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一对!
互补短长,将来必定是夫唱妇随,和和美美,更能继承和发扬郭、杨两家忠义传家的浩然家风!
此乃美事,更是大事!”
韩宝驹脾气最是火爆爽直,当下哇哇大叫起来,声若洪钟:“哈哈!
好!
太好了!
真是天大的喜事!
咱们靖儿也要成家立业了!
念慈女娃,你放心,以后大家都是自家人!
靖儿这小子要是将来敢有一丝一毫欺负你、让你受委屈的地方,你三师父我韩宝驹第一个不答应,看我不拿鞭子抽他个晕头转向!”
他挥舞着短粗的手臂,显得比当事人还要兴奋。
南希仁话语向来不多,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吐出言简意赅的两个字:“甚好。”但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却显得分量极重,代表了他毫无保留的支持。
全金发则下意识地拨弄着他那从不离手的铁算盘,嘴里噼里啪啦地低声念叨着,仿佛不是在算计金银,而是在计算着良辰吉日、未来美满生活的收支,脸上堆满了笑容:“般配,实在是般配!
这门亲事,无论怎么算,都是大吉大利,稳赚不赔!
好,好!”
然而,众人之中,最热切、最由衷感到高兴的,莫过于韩小莹。
她自己是女子,一生情路坎坷,心中藏着一段永难磨灭的伤情往事,以致终身未嫁。
她将一腔未曾耗尽的柔情与期盼全都倾注在了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郭靖身上。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郭靖能娶到一个真心待他好、他也喜欢的妻子,建立一个温暖美满的家庭,弥补她自身的人生遗憾。
此刻,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坐到默不作声的穆念慈身边,极为亲热地拉起穆念慈一双微凉的手,语气温柔得像春天的溪水,但内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期盼:
“念慈啊,”韩小莹看着穆念慈清丽却低垂着、看不清神情的脸庞,只当她是女儿家面对终身大事时天生的羞涩和矜持,心中愈发怜爱,“好孩子,你别怕,也别害羞。
你看靖儿,你是知道的,他虽然笨嘴拙舌了些,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但心地是这世上最善良、最正直的,踏实、可靠,知道疼人。
他如今的武功你也见过,练得扎实得很,将来必定是个顶天立地、侠义为怀的大英雄,无论哪一方面,都绝不会委屈了你。
你嫁过来,我们七怪,还有你爹爹,都会是你们最坚实的依靠,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姑姑是过来人,看得出你们是极有缘分的。
这门亲事,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姑姑这心里啊,真是替你、也替靖儿高兴。”
韩小莹轻轻拍着穆念慈的手背,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盼和慈爱,在这一刻,她已经将穆念慈视为了自家的媳妇,未来的日子已然充满了光明和喜悦。
郭靖坐在对面,听着师父们和岳父大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和最终决定,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一颗心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又是欢喜无限,又是紧张万分,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郭靖这一世,因为赵志敬华筝不喜欢他,也没有结识黄蓉。)
郭靖偷眼看向坐在灯下的穆念慈,只见她垂着头,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脖颈,侧脸线条柔美,灯影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显得格外温婉动人,比他在大漠草原上见过的任何姑娘都要好看,都要让他心生敬重和一种模糊的向往。
郭靖对男女之情虽仍懵懂,但也清晰地知道,眼前这个姑娘,将来便是要与他共度一生的妻子,是他要保护、要珍惜的人。
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和莫名的亲近感油然而生。
他搓着一双大手,挺起胸膛,努力用最诚恳、最郑重的语气,憨憨地保证道:“念慈妹妹,你……你放心!
我…我郭靖对天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保护你!
绝不让人欺负你!
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你!
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郭靖话语笨拙质朴,甚至有些词不达意,却透着一股如山般沉甸甸的真诚和决心。
一时间,所有充满善意和喜悦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穆念慈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回应。
空气中充满了看似喜庆、实则无形却巨大的压力,几乎让人窒息。
穆念慈只觉得胸口发闷,仿佛被一块千斤巨石死死压着,透不过气来。
她低垂着眼帘,不敢抬头看任何人,尤其是那位满腔热忱、待她如亲女、眼中闪烁着幸福光芒的韩小莹姑姑,还有那位一脸憨厚诚恳、满是期盼地望着她的郭靖世兄。
她的手指在桌下紧紧地、死死地绞着粗布衣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颜色。
她的心中一片冰凉苦涩。
指腹为婚…父命难违…郭世兄…岳父…
这些词汇如同一道道冰冷的铁索,一圈圈缠缚上来,捆得她心口锐痛,几乎要喘不过气。
穆念慈感激郭靖的憨厚真诚,感激江南七怪诸位前辈的关爱与看重,更感激父亲历尽艰辛后为她寻得的这个看似无比稳妥的归宿。
但是,她的心中,她的脑海里,早已被另一个人的身影填得满满当当,再容不下其他——
那个在中都的擂台上,白衣胜雪,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同天神下凡般骤然出现,谈笑间便为她挡下所有贪婪、丑陋与风雨的赵志敬,赵道长!
赵志敬那时的英姿,他那温和鼓励的眼神,他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早已深深地、深深地烙印在穆念慈情窦初开的少女心扉之上,成为了一道无法磨灭、日夜思念的光亮。
可是……可是如今……
众人都在异口同声地痛骂她的敬哥哥是“全真教的叛徒”、“勾结梅超风的无耻淫贼”、“武林败类”!
想到这一点,穆念慈的心就像被无数细密的针狠狠扎刺一样,泛起尖锐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酸楚。
巨大的委屈、失落、迷茫和一种被背叛的错觉淹没了她。
她不愿相信那些不堪的话语是真的,那与她记忆中的形象截然不同,可她一介弱质女流,又能拿什么去反驳这些江湖传闻和长辈们的断言?
穆念慈渴望立刻找到赵志敬,亲口问个明白,问他到底有何苦衷?
她却又深知自己人微言轻,不知从何问起,更不知是否会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而眼前这桩被所有人看好、视为天作之合的婚事,更像是一道无法抗拒、也无法指责其善意的洪流,要将她彻底卷离心底那份隐秘的向往,推向一个她虽不厌恶、却也绝非心中所愿的方向。
她能怎么办?
当场反抗吗?
大声告诉他们,她的敬哥哥是好人,你们全都误会他了?
那会立刻深深刺伤视信义如生命的爹爹,刺伤待她无比热忱亲切的七怪前辈们,尤其是那位将一腔柔情寄托于此的韩小莹姑姑。
而她那份对赵志敬微不足道、甚至可能只是一厢情愿的念想,又该如何启齿?
又有谁会相信、谁会在意?
在众人一片期盼的、喜悦的目光注视下,穆念慈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
她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强行将那涌到眼眶的酸涩泪意逼了回去。
最终,她缓缓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甚至有些苍白虚弱的笑容,声音轻得像风中蚊蚋,带着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颤抖:
“一切……但凭爹爹和各位前辈做主……念慈……没有异议。”
这句话,仿佛抽干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
说完,穆念慈便迅速地、几乎是逃避般地重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不敢再看任何人的眼睛,生怕被看出眼底深藏的挣扎、痛苦和那份无处安放的情愫。
“好!
好孩子!
真是爹的好孩子!”杨铁心闻言大喜过望,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重重一拍大腿,脸上绽放出许久未见的、真正开怀的笑容。
江南七怪也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抚掌称善。
尤其是韩小莹,更是高兴得眼泛泪花,一把将穆念慈略显僵硬的身体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连声道:“好孩子,真是懂事明理的好孩子!
姑姑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和靖儿真是天赐的良缘!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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