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赵志敬螺旋九影戏群丐,大伏魔拳一拳定乾坤(1/2)

赵志敬一步踏入那棍影交织的打狗大阵中,却并未立刻出手反击。

他身形如鬼魅,将《九阴真经》中的绝世轻功身法螺旋九影施展到极致,如同一片在狂风骤雨中飘摇的落叶,又似一道在密林缝隙间穿梭的流光。

围攻他的丐帮弟子们挥出无数裹挟着劲风的棍棒,带着“呼呼”破空之声,从四面八方袭来,时而如灵蛇出洞,直点要害,时而如泰山压顶,力劈华山。

然而,这些凌厉的攻击,总是以毫厘之差,擦着赵志敬的衣角掠过,或是被他间不容发地旋身避开,竟无一根能沾其身。

赵志敬并非不能破阵,而是在刻意观察。

他一双锐目如电,冷静地扫视着每一个丐帮弟子的站位、移动、出棍的时机与角度,以及彼此之间气机的联动。

这打狗阵法,果然名不虚传。

赵志敬心中暗忖,丐帮长老黎生和他这五十多人,不过是依葫芦画瓢,组成了一个小型打狗阵法,运转之间已有如此威力。

若是数百人、数千人组成的真正大阵,气机勾连,棍影如山如海,恐怕即便是五绝级别的高手陷入其中,也要费一番手脚,甚至可能饮恨。

此阵……确有可取之处。

赵志敬存了学习观摩之心,便只守不攻,在阵中穿梭往复,将身法催动到极限,引得棍棒愈发密集,却也让他将这套阵法的运行规律、变化节点看了个清清楚楚。

场边围观的宾客,大多是程家生意场上的伙伴,不是宝应城里开着绸缎庄、粮行的富绅,便是做漕运、盐铁生意的巨贾,平日里见惯了算盘珠子的碰撞、酒桌上的虚与委蛇,何曾见过这等棍棒呼啸、生死悬于一线的武林阵仗?

他们挤在廊下、阶前,有的攥着手中的折扇,有的下意识拢了拢锦袍的衣襟,目光死死钉在厅中那片密不透风的棍影上。

只见赵志敬那袭月白长袍在无数青灰色棍棒间闪转腾挪,时而险险避开当头劈下的铁棍,时而足尖点地、身形拔起,避开扫向脚踝的棍风,瞧着竟像是困在网中的鸟儿,随时都可能被乱棍砸中。

议论声顿时像开了闸的洪水,此起彼伏,却又都下意识压着声音,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紧张:

“哎哟!程老板,您瞧瞧这阵仗!丐帮的‘打狗阵’果然名不虚传啊!

这棍子密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那姓赵的小子,除了躲还能做什么?”

说话的是城西“裕丰粮行”的王掌柜,脸上堆着惯有的精明笑容,手里的算盘珠子被他无意识地拨得“噼啪”响,“我去年去金陵进货,就听那边的同行说,丐帮的阵法最是厉害,别说人了,就是山里头的野猪,进了阵也得被敲断腿!

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王掌柜说得在理!”旁边开绸缎庄的李员外赶紧接话,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杭绸长衫,手指着厅中,语气里满是笃定,“你看他,从头到尾就没出过一招,全是在躲!

这就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赵志敬就算武功再高,难不成还能长出三头六臂?

五十多根棍子围着打,他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有点本事了——但也撑不了多久!”

做漕运生意的张东家,常年走南闯北,见过些江湖人,此刻也捋着山羊胡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内行”的笃定:“你们没瞧黎生长老站的位置?

那是阵眼!

你看他手里那根铁杖,杵在地上就没动过,却把五十多个弟子调度得滴水不漏,这就是老江湖的手段!

黎长老当年在长江边单杖打退过劫道的水匪,那可是响当当的英雄!

今日有他坐镇,这全真叛徒,指定是在劫难逃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开当铺的孙老板,眼神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刻意转向程父,脸上堆起谄媚的笑,“程老爷,您就放宽心!

黎生长老亲自出手,还带了这么多丐帮精锐,这赵志敬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程家大院!

等他被擒了,您再让程小姐跟他彻底撇清关系——您程家跟丐帮、全真教的交情还在,日后生意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今日这点风波,不算什么!”

“孙老板这话在理!”旁边一个做茶叶生意的周掌柜附和道,“咱们做生意的,最讲究‘攀高枝、避祸事’。

这赵志敬是全真叛徒,本就是祸根,今日被丐帮除了,对您程家来说,那是天大的好事!

往后有丐帮这棵大树靠着,您程家在宝应的生意,谁还敢动?”

还有几个家底稍薄、依附程家做些小生意的商户,也跟着凑趣:“黎长老威武!

这才是正道人士该有的样子,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那姓赵的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敢跟丐帮作对,这不是自寻死路嘛!”

“程老爷,待会儿黎长老擒了人,您可得好好设宴款待,咱们也沾沾光,见识见识江湖英雄的风采!”

这些奉承、笃定,甚至带着几分落井下石的议论,像细密的针,一阵一阵传入程父程母耳中。

程父原本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垂在身侧的手也不再发抖;

程母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惨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血色,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仿佛也轻轻落了些。

是啊,只要赵志敬今日栽在这里,他们立刻让自己女儿程瑶珈,和这全真叛徒彻底断绝关系——

程家依旧是那个与丐帮交好、被全真教认可的宝应豪门,今日这场风波,便能有惊无险地过去,甚至,还能借着丐帮的势,再稳固几分地位。

全场之中,唯有程瑶珈,像是完全没听见这些议论。

她站在廊柱后,一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羞怯的美目,此刻紧紧追随着阵中那道飘忽不定的白影,连眨都不敢眨。

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裙角,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连锦缎的纹路都印进了肉里。

程瑶珈看见一根铁棍带着“呼呼”劲风,擦着赵志敬的肩侧掠过,将他鬓边的一缕发丝斩断;

看见赵大哥足尖点在一根横飞的棍梢上,身形如同柳絮般飘起,下方三根长棍几乎是贴着他的靴底扫过。

赵大哥每一次闪避,都险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那凌厉的棍影就会落在他身上,将他击垮。

周围的人都在说他必败,说赵大哥是自寻死路,可程瑶珈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提到了嗓子眼。

她明明知道,赵大哥是叛出全真的叛徒,是父亲口中的“祸端”,可那份莫名的担忧与牵挂,却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脏,丝毫未减。

她甚至不敢去想,若是赵大哥真的被乱棍击中,会是怎样的景象——她只盼着那道白影,能一直那样飘着,一直……平安无事。

赵志敬在阵中穿梭游走,足足观察了小半个时辰。

直到他发现这群丐帮弟子将阵法的种种变化反复施展,再无任何新的花样。

反而围攻他的招式运转间也开始出现因久攻不下而产生的细微迟滞与焦躁。

看来,也就到此为止了。

再耗下去,也学不到什么新东西。

心念既定,赵志敬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轻笑骤然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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