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击败敌人，指挥者现（2/2）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叶清欢忽然觉得冷。

她不是怕，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寒意。对方就这么站着，什么都不做，却让她觉得自己像被剥开了一层皮，所有秘密都摆在对方面前。

她低头看药罐。罐身还在发烫，热度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稳，像是在回应对方的存在。

她忽然明白了。

药罐吸收的是感激之情化作的念气。可现在这热度，不是来自感激。

是来自注视。

那个人在看着她，而药罐在接收那种目光里的东西。不是情绪，不是记忆，是一种……确认。

就像猎人终于看到了猎物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把药罐塞进袖子里，不让它再贴着皮肤。可那热度还在，顺着衣料传上来，烧得她手臂发麻。

“你退后。”萧景琰突然说。

她摇头：“我不走。”

“他不是冲我来的。”她说，“他是冲我手里的东西来的。”

萧景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让她退。他往前半步，挡在她前面，药杵点地，声音沉了下来：“不管你是谁，既然来了，就别站着。”

那人没反应。

风还是没动。

火把的光还是纹丝不动。

叶清欢盯着他，忽然发现他的脚边没有影子。

不是因为光线问题，是根本没有。其他地方都有影子，火把照在地上，照出断剑、血迹、倒地的人，可他的脚下，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药罐突然剧烈一烫，烫得她整条手臂一颤。

她猛地抬头。

那人依旧站着，姿势没变，可她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变了。

不再是观察，不再是试探。

是认定了。

她心头一沉。

萧景琰察觉到她身体僵住，立刻抬手。影卫弓弦拉满，三支铁羽箭同时离弦，直射山道！

箭飞到一半，那人轻轻抬手。

三支箭在空中停住，悬着，箭头向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

然后，一支一支，慢慢转了过来。

箭尾朝前，箭头对准废驿这边。

叶清欢瞳孔一缩。

那人松开手。

三支箭掉在地上，插进泥土，尾羽还在抖。

他没动手。

他只是让箭自己转了个向。

全场死寂。

联盟里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大得吓人。

叶清欢的手紧紧攥着药罐，指节发白。她没退，也没喊。她只是看着那人，看着他站在那里，像一座不会倒的山。

萧景琰缓缓举起药杵，横在胸前。

“你到底要什么？”他问。

那人没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边，目光穿过百步距离，落在叶清欢脸上。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

不是攻击，不是结印。

只是，缓缓地，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