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裂云险遁,归墟秘阵(1/2)
突然,瘦削的陈奎手持那面浑浊铜镜,已然追到明惟清三人的藏身之处。他缓缓转动镜面,将岩隙的每一处阴影、每一个角落都纳入映照范围,口中低声念叨:
“波动就在这附近……很淡,但绝对有隐匿阵法或灵器的痕迹……刘师兄,这边!”
刘狰目光阴冷如冰,紧随其后。其余三人立刻分列两侧,形成合围之势,如同两堵移动的石墙,封堵住所有可能逃窜的方位,凶悍的目光在岩隙间四下逡巡,带着赤裸裸的杀意。
一步,两步……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岩隙中回响,如同敲在三人的心尖上。
陈奎的铜镜最终对准了明惟清三人藏身的岩壁凹处。镜面上,灰暗的光晕骤然开始不自然地扭曲、旋转,像是捕捉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却又如同被雾气笼罩,始终无法凝聚出清晰的轮廓。
刘狰的手早已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赤红色的灵力在指缝间若隐若现,散发着灼热的凶戾之气,只待一声令下便要雷霆出手。
“别藏了,小东西们,我已经看到你们了~”
刘狰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戏谑,在岩隙间来回回响,配合着身后几人的阴笑,显得格外诡异刺耳。
话音未落,陈奎已将铜镜往前递出,镜面几乎贴在了晦影匿灵匣形成的透明光罩上——距离墨无暇的鼻尖,仅有一寸之隔!
墨无暇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陈奎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尘土与铁锈般的淡淡腥气,毫无阻碍地钻入她的鼻腔,让她胃腹翻涌,却死死忍住了异动。
明惟清与方昊伦就站在她侧前方半步,身形挺拔如松,连衣角都未曾颤动一下,仿佛与岩壁融为一体,灵力运转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陈奎的眉头越皱越紧,反复调整着铜镜的灵力输出,镜面光晕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始终无法锁定确切目标。
“奇怪……明明感觉这里有东西……灵力反应却散乱不堪,像是天然形成的灵力气旋……又像是被什么强行干扰了……”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不确定,缓缓移动镜面,光晕依次扫过明惟清的衣摆、方昊伦垂落的手、墨无暇紧握罗盘的手腕……却始终无法凝聚出清晰的“人形”轮廓。
“到底有没有?”刘狰不耐地低喝一声,同时释放出灵觉,细细扫过这片区域。
除了残留的战斗气息和那令人作呕的脓水腥臭,他并未感知到明显的活人灵力波动与生命气息——相比陈奎的铜镜,他更信任自己的灵觉。
“陈奎,你的‘窥灵镜’是不是刚才被那隐匿灵器的爆发干扰了,还没恢复?”右侧的精壮男子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他本就更信奉直接的武力碾压,对这类探测法器向来不感冒。
“再仔细搜搜!”刘狰沉声下令,但语气已不如方才那般笃定,眼神中多了几分迟疑。
四人在附近展开细密排查,铜镜光晕数次掠过匿形光罩,最近时几乎擦着墨无暇的鬓发。墨无暇只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是煎熬,后背的冷汗早已浸湿衣衫,却牢牢记住明惟清的叮嘱,心神守一,灵力输出稳如磐石,不敢有半分懈怠。
终于,陈奎有些沮丧地收起铜镜,摇了摇头:“刘师兄,可能……真是残留的灵力干扰,或者他们用了特殊手段已经远遁了。这里痕迹太乱,我的窥灵镜也受了点影响,短时间内难以精确锁定。”
刘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同毒蛇般再次扫过这片区域,尤其在方昊伦留下的那滩血迹上停留了一瞬,冷哼一声:
“算他们走运!走,去别处找!这裂云岛不大,他们带着伤员,跑不了多远!”他一挥手,带着三分不甘、七分戾气,转身朝着岩隙另一头快速离去。
身后几人立刻跟上。陈奎又狐疑地看了一眼方才探测异常的区域,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快步追上了队伍。
直到那几道带着敌意的深红色光点在墨无暇的罗盘上彻底远离,消失在探测范围边缘,气息完全消散无踪,匿形光罩内的三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墨无暇双腿一软,险些坐倒在地,背后已被冷汗浸透。她连忙稳住身形,看向明惟清,眼中带着未散尽的余悸与一丝真切的钦佩:“明师兄,你的隐匿符……太厉害了。”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澜,看向明惟清的眼神里,除了余悸,更多了一层清晰的认知与庆幸。她一直知晓天丹宗的符箓与丹药结合的手段独树一帜,却从未如此近距离地在险境中见识过其真正的威力。
天丹宗以丹道立宗,却并非只精于炼丹,其符箓之术同样渊源深厚——
更精妙的是,宗门常以独特丹方调制出拥有特殊效用的“丹墨”绘制符箓,让符箓与丹药之力相辅相成,往往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奇效,这在东洲堪称一绝。
此前她常年游历在外,闯荡古迹秘境,见识过各派手段,却始终未能亲身体验天丹宗符箓的精妙。如今亲眼得见明惟清以隐匿符配合灵器,在强敌咫尺之遥的情况下安然无恙,才知传言不虚。
更让她钦佩的,是明惟清在强敌环伺时的那份镇定,以及对自身符道的绝对自信——这份从容绝非虚张声势,而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她由衷庆幸能在裂云岛遇见明惟清。
若是仅凭她从天工阁带出的法器与灵器,虽各有妙用,却无一不需要海量灵力支撑,以她目前的修为,在这危机四伏的裂云岛迟早会力竭而亡;方昊伦虽阵法、符箓双修,手段不弱,却重伤在身、蚀力缠体,战力大打折扣,两人皆是泥菩萨过江。有明惟清在,他们才真正有了一线生机与依仗。
明惟清仿佛未曾听见她方才因紧张而发出的短促惊呼,神色如常。
待那四人彻底远去,他转身看向两人,语气平静地问道:“情况怎么样?可还能坚持?”
墨无暇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发软的手脚,点头道:“我没事,只是灵力消耗略大,调息片刻即可。”说着,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罗盘,确认没有新的红点逼近。
方昊伦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虽虚弱却清晰了几分:“暂时……无碍,多谢明兄。蚀力已被压制住,但需尽快根除。”
得到两人肯定的答复,明惟清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岩隙外晦暗的天光与嶙峋的怪石,语速极快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赤牙军府的人虽暂退,难保不会杀个回马枪,或是引来其他嗅到血腥气的‘鬣狗’。”
他略一沉吟,指尖在腰间一块不起眼的玉佩上轻轻拂过,一道微光闪过,似在调取信息:“也不可前往岛屿中央。
方才我查探过进入裂云岛时获取的简易地形图,结合我们遭遇的诡异星兽与赤牙军府的人来看,中央区域灵力混乱驳杂,标记为高危地带,大概率有更大的异变或星兽群聚集。”
他抬手指向西北方向:“往西北走。地图碎片显示,那个方向有一片相对稳定的古遗迹残垣,地势复杂,易于隐蔽。更重要的是,根据以往试炼者的零星记载与地形灵力流向推测,那片区域可能存在古代遗留的、尚未完全失效的传送阵法波动。若能找到并激活,或许能直接将我们送出裂云岛,至少能摆脱当前困境。”
说完,他看向两人征询意见:“你们觉得呢?”
墨无暇立刻点头应和:“可行!西北方向在我的罗盘探测范围内,目前显示灵力平稳,无大规模星兽群或强烈敌意标记。我会持续探查,监测沿途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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