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寻找突破口(1/2)

张猛的高压策略,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还在青石镇上空回荡。公开的重新勘查和传唤询问,虽然没有立刻撬开关键人物的嘴,却成功地将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注入了小镇的每一个角落。街道上似乎更加空旷,但那些紧闭的门窗后,窥探的目光却更加焦灼不安。

回到旅社,张猛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把脸,依旧带着一丝不甘:“他娘的,一个个都是属蚌壳的,撬都撬不开!”

林宸却显得异常冷静,他站在白板前,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关系线。“高压策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它打破了表面的平静,让恐惧从一种隐秘的共识,变成了每个人心头上悬着的、摇晃欲坠的利剑。现在,我们需要的是精准打击,找到那块最松动的砖,而不是继续用蛮力去推整面墙。”

“最松动的砖?”苏晓雯若有所思,“林宸,你是说,那个匿名报案人?”

“他是其中之一,但我们现在找不到他。”林宸的指尖在白板上几个名字之间移动,“集体再坚固,也由一个个个体组成。利益和恐惧的捆绑,不可能绝对均匀。总会有被边缘化的,对现状心存不满的,或者……与受害者王福贵有着我们尚未发现的、更深私交的人。这些人,承受的压力最大,心态也最可能失衡。”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几个被标注为“潜在边缘人或可能心怀不满”的标记上。这些是基于苏晓雯前期沟通和张猛观察得出的初步判断。

“晓雯,你之前提到,小卖部老板娘在回避石料厂话题时,眼神里有‘厌憎’而不仅仅是恐惧。还有那个酒馆的醉汉,他看我的那一眼,张哥说感觉复杂,不全是警告。”林宸分析道,“这些细微的情绪差异,可能就是突破口。”

“另外,”林宸的笔尖点在了“王福贵”的名字上,“我们一直把他当作一个孤立的受害者,一个底层临时工。但他毕竟在这个镇上生活了几十年,难道除了那几个疏远的堂侄,就再没有一个能说上话的人?哪怕只是一个酒友,一个偶尔能聊上几句的邻居?这个人,或许知道一些王福贵生前最后那段时间的状态,听到过他的一些抱怨。”

张猛皱起眉:“可我们去问过刘老汉,他就是邻居,屁都没问出来。”

“刘老汉是第一发现人,压力最大,而且年纪大了,更容易被吓住。”林宸摇摇头,“我们需要找的,是那种看似与核心无关,不那么起眼,但可能从侧面了解情况的人。”

行动计划再次调整。由林宸主导,进行更精准的“狙击式”接触。目标选择那些前期表现出非纯粹恐惧情绪,或者可能与被边缘化的王福贵有某种微弱社会连接的人。

第一个目标,是小卖部的老板娘。

这一次,林宸没有让苏晓雯去,而是自己亲自出马。他在傍晚时分,再次走进那家小卖部。店里没有其他顾客,胖大婶依旧在柜台后打着毛衣,看到林宸,她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眼神里闪过一丝戒备。

林宸没有像之前那样买水,而是直接走到柜台前,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认真:“老板娘,还想跟你打听个事。”

胖大婶抬起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们查了几天,感觉镇上的人,好像都挺怕兴旺石料厂的,特别是……一个叫马老三的人。”林宸直接点出了这个名字,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

听到“马老三”三个字,胖大婶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但她强自镇定,低下头继续打毛衣,声音有些发硬:“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做小生意的,不掺和那些事。”

“不是让你掺和。”林宸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引导性,“只是觉得,这镇子本来挺安宁的,但现在好像有点不太平。你在这开店的,接触人多,感觉应该比我们更明显吧?比如,有没有人私下里对石料厂,或者对马老三,有什么怨言?”

胖大婶的手指绞着毛线,呼吸有些急促。她沉默了几秒,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压抑着某种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愤懑:“怨言?谁敢有怨言?嫌命长吗?”她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猛地刹住,慌乱地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几乎是恳求道,“警官,你们就别再问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这样……会害死人的!”

她的话再次印证了马老三的淫威,但那股压抑的愤懑,也让林宸看到了她内心并非全然屈服。她是一个潜在的知情者,但恐惧远远超过了其他情绪。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宸没有勉强,点了点头:“打扰了。”他放下买烟的钱,转身离开。背后,是胖大婶长长松了一口气,却又带着无尽忧虑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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