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寻找突破口（2/2）

第二个目标，是寻找王福贵可能的社会关系。林宸和张猛在镇上看似随意地走着，重点关注那些看起来比较破旧、可能和王福贵经济状况类似的住户区域，以及镇口那棵大槐树下经常聚集着一些老人下棋、闲聊的地方。

在一个巷口，他们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穿着邋遢旧军装的老头，正坐在自家门槛上，就着一小碟咸菜喝闷酒，眼神浑浊，身边放着几个空酒瓶。他的样子，和王福贵照片上那种底层劳动者的落魄感颇有几分相似。

林宸心中一动，走上前去，递过去一支烟。“老人家，一个人喝酒呢？”

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瞥了林宸一眼，没接烟，也没说话，只是仰头又灌了一口廉价的散装白酒。

“打听个人，王福贵，以前也爱喝两口，您认识吗？”林宸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对方平齐，语气随意得像拉家常。

听到“王福贵”的名字，老头喝酒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头，仔细地打量了林宸和张猛几眼，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悲哀，又像是嘲讽。他咧开嘴，露出被烟酒熏黄的牙齿，嗤笑一声：“王福贵？那个死鬼？认识……咋不认识，以前常一起蹲这儿喝便宜酒来着。”

林宸心中一震，终于找到了一个和王福贵有直接交往的人！

“哦？那他以前喝酒的时候，都聊些啥？有没有说过什么……不顺心的事？”林宸顺势问道，递烟的手依旧悬着。

老头这次接过了烟，林宸帮他点上。他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有些飘忽：“不顺心？呵呵……这镇上，谁他妈的顺心？福贵那家伙，就是个闷葫芦，喝多了就骂，骂厂里黑心，骂……骂那帮断子绝孙的不得好死……”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但“厂里黑心”、“断子绝孙”这几个词，却清晰地传入林宸耳中。

“骂谁断子绝孙？”张猛忍不住追问。

老头却像是突然清醒过来，警惕地看了张猛一眼，猛地摇头，把剩下的半截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我醉了，胡说八道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问我了！”说完，他拿起酒瓶和咸菜碟，踉踉跄跄地起身，躲回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又一次功败垂成。但线索更加清晰了！王福贵生前对石料厂极度不满，并且其怨恨指向性非常明确！

就在这时，林宸的手机震动，是苏晓雯发来的信息。

「林宸，思妍那边有突破！她通过交叉比对三年前镇上的通讯记录和近期活动，发现一个可疑情况：镇卫生所除了周医生，当时还有一个叫孙老栓的临时护工，在王福贵死亡后不到一周就突然辞职离开青石镇，据说是去外地打工了。但思妍查到他最近的医保使用记录，显示他其实就在邻县！而且，他有个妹妹，嫁到了我们之前查到的那家空壳公司注册地所在的市区！」

孙老栓！卫生所的临时护工！在王福贵死后突然离开！妹妹与空壳公司所在地关联！

这一连串的信息，瞬间在林宸脑海中串联起来！一个卫生所的临时护工，很可能接触过王福贵的尸体，或者听到过周医生的一些谈话！他的突然离开，绝非偶然！他很可能是另一个知情者，甚至可能……就是那个匿名报案人？或者，是报案人信息的来源？

“找到这个孙老栓！”林宸立刻回复，“要快！但必须秘密进行，绝不能惊动马老三！”

突破口，终于出现了！一个游离在青石镇核心圈子之外，因为恐惧而逃离，却又可能掌握着关键信息的边缘人物！他就像沉默堡垒外一块松动的砖石，撬动他，或许就能看到堡垒内部的真相！

林宸抬起头，望向青石镇灰蒙蒙的天空。高压策略搅动了死水，而精准的寻找，则发现了水下那一道微弱的潜流。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顺着这道潜流，找到那被隐藏了三年的血腥真相，以及那个笼罩在小镇上空，名为马老三的恐惧根源。时间，变得更加紧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