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深夜的匿名电话(1/2)

找到孙老栓这条线索,如同在黑暗的迷宫中发现了一根若隐若现的丝线。林宸立刻让苏晓雯通过赵思妍,动用技术手段和邻县兄弟单位的协助,秘密查找孙老栓在邻县的具体落脚点,并安排对其进行外围监控和保护。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生怕打草惊蛇,将这个可能的关键证人置于险境。

青石镇的夜晚,似乎比以往任何一个夜晚都要沉重。张猛的高压策略余威尚存,小镇像一头受惊的野兽,蜷缩在黑暗中,警惕地注视着外来者的一举一动。旅社房间内,气氛凝重而焦灼。林宸站在白板前,将“孙老栓”的名字写在上面,并与“卫生所”、“临时护工”、“王福贵死后离开”、“妹妹关联空壳公司”等关键词连接起来,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逐渐清晰。

“如果孙老栓是知情者,甚至就是报案人,那他当年在卫生所,到底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苏晓雯轻声提出疑问,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略显疲惫但依旧专注的脸上。

“两种可能。”林宸的指尖点着“卫生所”三个字,“第一,他协助周医生处理王福贵的尸体时,看到了与‘意外跌倒’不符的伤痕,比如那枚纽扣可能对应的撕扯伤,或者更明显的暴力痕迹。第二,他无意中听到了周医生与某些人,比如马老三或石料厂的人关于如何统一口径、伪造记录的谈话。”

张猛抱着手臂,眉头紧锁:“不管是哪种,都说明周医生和马老三他们,在事后匆忙掩盖,而且掩盖得并不完美,至少留下了孙老栓这个活口。当初为什么没把他也……”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灭口需要成本和风险。”林宸分析道,“孙老栓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临时护工,当时可能被认为威胁不大,或者用钱和威胁就能让他闭嘴。让他‘自愿’离开小镇,是更省事的选择。他们恐怕没想到,三年后,会有人重新调查,更没想到,这个孙老栓会成为一个潜在的突破口。”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意味着孙老栓可能被发现,那个匿名的报案人可能面临更大的危险。

深夜十一点多,旅社外一片死寂,连狗吠声都消失了。房间里,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行声和苏晓雯偶尔敲击键盘的轻响。林宸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但大脑仍在高速运转,梳理着所有的线索和可能性。张猛则有些烦躁地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林宸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的又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林宸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清醒。他示意张猛和苏晓雯噤声,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和录音键。

和上次一样,电话那头先是一片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仿佛打电话的人刚刚经历过剧烈的奔跑或极度的惊恐。但这一次,呼吸声中还夹杂着一种压抑的、细微的呜咽。

“……”对方没有立刻说话。

林宸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给予对方一点平复的时间。

过了将近半分钟,那个经过刻意扭曲、但依旧能听出原本声线在剧烈颤抖的声音响起了,语速比上次更快,更加破碎:

“他…他们…他们发现东西不见了…在…在找了…马…马老三疯了…”

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王福贵…不是摔死的…是…是被打死的…用…用棍子…后脑…流了好多血…”

“我…我听见了…周医生…和马老三说话…说…说伤口不对…要…要改记录…马老三…马老三让他闭嘴…”

“纽扣…纽扣是…是从…从一件蓝色工装…兴…兴旺厂的工装上扯下来的…”

“他…他们要把事情赖掉…说王福贵偷东西…被…被发现后自己摔的…”

“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虽然零碎,却包含了爆炸性的内容!

确认了他杀!确认了凶器(棍子)和致命伤(后脑)!

确认了周医生参与伪造记录!

确认了纽扣的来源(兴旺石料厂的蓝色工装)!

甚至暗示了对方试图诬陷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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