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争,我偏要争!(2/2)
说是走走,却下意识地朝着可以远眺北冥方向的天界边缘云台而去。站在那里,望着那北冥方向,久久未动。
她心中有一股名为担忧的情绪,如同深水下的暗涌不断翻腾,甚至比她每月去思过台时更加揪心。
几日后,楚珩圆满完成任务,毫发无伤地返回天界。他先去凌霄殿复命,得了天帝嘉许。走出殿门时,正琢磨着是直接回紫薇武殿,还是……
“楚珩神君!您可算回来了!” 京墨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快步凑近。
楚珩皱了皱眉,他对这位大嘴巴仙官向来敬而远之,“何事?”
京墨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才道,“您在北冥受伤的消息传来,可把华岁仙君担心坏了!”
楚珩心头猛地一跳,“胡言乱语,本君并未重伤。”
“嗨,传言有误嘛!但华岁仙君不知道啊!”
京墨语速飞快,“我可是亲眼所见,她听到消息时,手里的玉剪都差点掉了!后来还独自去了北面云台,望着北冥方向站了快一个时辰!那模样,啧啧,我可从没见清冷如华的时序仙君,露出过那种关切的神色。”
京墨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楚珩的反应,见他虽然依旧绷着脸,但嘴角已经开始缓和,甚至有……上扬的趋势。
他心中暗笑,继续添柴加火,叹了口气,用了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
“要我说啊,神君,您这次可真是亏大了。您在这儿觉得自己是莽夫,不配,暗自神伤,还躲出去冷静。可人家仙君那边,听说您出事,那紧张和担忧可做不得假。这世上啊,有些人,有些事,您不伸手去争,不去让她看清楚谁才是真正把她放在心尖上、又能切实站在她身边的人,光靠自觉退出、默默守护有什么用?难道等她自己开窍?”
京墨拍了拍楚珩的手臂,语重心长:
“战神大人,战场上的战机稍纵即逝,情场……咳咳,这守护之战的时机,也一样啊。您看看您现在这副万事皆空的架势,别说跟慕情仙君的殷勤劲儿比了,您连二丫围着金豆豆打转的热情都比不上!再这么清心寡欲下去,等华岁仙君哪天习惯了您这神隐状态,或者觉着隔壁送来的花种点心更合心意,您这近水楼台,可就真成了远在天边喽!”
说完,他也不等楚珩回应,摆摆手,摇着扇子晃晃悠悠地走了,留下楚珩独自站在原地。
天庭的风拂过,带着远处瑶池的花香和云霞的湿意。
楚珩一动不动,京墨的话如同惊雷,他已经顾不得询问京墨为何会知道他的心思。
她担心了?为他?
她去了云台,望北冥?
“沉静之下难掩关切”……
这些字眼组合成的画面,冲击力远胜千军万马。
还有京墨那些话——“不争不抢,等着她开窍?” “连慕情都比不过?”
是啊,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要认输?凭什么他连争都不敢争就退场?就因为他觉得自己是莽夫,不如那传说中的明月清风?
可那明月现在囚于崖底,清风早已沉寂。而他楚珩,是真真切切站在她身前,为她挡过灾祸,为她尝过苦涩,也为她……心生动念九百年的活生生的人!
她或许现在眼里还没有他,或许还看着别处。
但那又如何?
战神之道,何时是等着敌人自己溃败?想要的疆土,自当提枪去征伐!想要的珍宝,自当亲手去夺取!
守护是要守护,但绝不是以这样卑微、隐匿、自我感动的方式!
他要让她看见!不只是看见他的守护,更要看见他这个人!
看见他的心意,他的笨拙,他的执着,他一切的一切!
明宵帝君是传说,是过去。
他楚珩,要成为她的现在,和未来。
“争……我偏要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