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城门血案引暗流,故人重逢惊长安(1/2)
东门城楼下,晨曦微露。
城门亭长脸色惨白,急令士卒飞奔去禀报。
百姓越聚越多,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堂堂城门司马,竟被人弃尸于城门之外,这是何等猖狂!”
人群外围,一辆青篷马车缓缓停驻。
驾车的狄飞惊低垂着头,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他下车凑近人群瞥了一眼,随即返回车帘旁,声音轻得只有车内人能听见:“有个城门司马,一刀毙命,伤口干脆利落。”
车内,雷损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那双眼中并无波澜,却深如寒潭。
方应看把玩着手中玉扳指,轻笑一声:“看来骠骑将军不止安排了咱们这一路人马。只是这般张扬弃尸,倒像是故意要惊动全城。”
“司马懿被降了骠骑将军,心中积郁,行事难免急切。”雷损声音低沉,“但刺杀诸葛亮是何等大事?春秋时专诸刺王僚,要离刺庆忌,哪一桩不是谋定而后动,隐忍数年?这般打草惊蛇,愚不可及。”
狄飞惊在车外低声道:“总堂主,现下如何?”
“进城。”雷损复又闭目,“按原计划,先去西市‘六分半堂’暗桩落脚。记住,我们是荆州来的药材商,莫要露出半分破绽。”
马车缓缓启动,排在入城队伍之后。
几乎同时,另一辆牛车也从官道驶来。
牛车朴素无华,拉车的老牛步履沉稳。车上坐着三人,当先一位白发老者,虽面容清癯,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驾车的是一绿瞳少年反手握剑,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四周时带着野兽般的警觉。
另一人斜倚车栏,头发散乱,手中酒葫芦刻满“正”字,正仰头灌下一口,喉结滚动间尽显不羁。
随行的还有坐木制轮椅的白衣青年面容清秀似女子,膝上覆着薄毯,十指修长,正轻轻抚摸着轮椅扶手上精致的孔雀翎纹路。
推车的雄壮大汉双掌宽厚,掌纹深如沟壑,仿佛能熔铁化金。
守城士卒见这古怪组合,正要上前盘问,后方忽传来急促马蹄声!
“让开!长安令办案!”
公孙策一马当先,身后展昭、李助紧随。
两大县尉皆面色凝重,尤其是展昭——他昨夜刚见过孙立遇袭的现场,此刻再见尸体,心中已猜到七八分。
孙新夫妇从后队奔出,一见地上尸首,顾大嫂当场晕厥,孙新扑到兄长身上,哭声撕心裂肺:“大哥!大哥啊……!”
公孙策下马蹲身,仔细查看伤口。刀口自左肩斜劈至右腹,深可见骨,却只有一道——真是一刀毙命。他起身时,袖中拳头已攥得发白:“传钟令史。”
“小的在。”
人群中走出一人,约莫三十许,面容平庸,身着长安县令史官服,正是钟士载。他手提木箱,向公孙策行礼后便蹲至尸旁,动作娴熟地开始验尸。
“创口长一尺三寸,最深处两寸七分。”钟士载声音平板,如诵经般毫无起伏,“刀刃自左上斜劈右下,力道极大,断肋骨三根,伤及肺腑。凶器应为长刀,刃宽约两寸,背厚三分……”
他翻开孙立眼皮,又查看口鼻:“瞳孔散大,口鼻无异物。死亡时间应在子时末至丑时初。”
说话间,钟士载的手似不经意地拂过孙立紧握的右拳。那拳头攥得极紧,指节发白。他指尖轻巧一拨,将一小块沾血的布片收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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