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城门血案引暗流，故人重逢惊长安（2/2）

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

却未逃过一双眼睛。

苏无名站在人群外侧，昨夜他一宿未眠，随卢凌风护送卢俊义至悦来客栈，亲眼见费鸡师施针放血、灌药解毒。今晨听闻孙立尸体被发现，便与卢凌风匆匆赶来。

他看见钟士载收走布片的动作，眼神微凝，却未声张。

公孙策验罢，沉声道：“开城门，照常放行。莫要耽搁百姓生计。”

士卒应诺，城门缓缓打开。

牛车与青篷马车先后驶入。

展昭与李助对视一眼，各自向手下暗使眼色，随后几名便衣县卒悄然离队，混入人群，尾随那两辆车而去。

“展兄也察觉了？”李助低声问。

展昭按剑目送牛车远去：“那白发老者气息绵长，是内家高手。推车的汉子太阳穴隆起，外功已臻化境。至于那马车……”

他顿了顿，“驾车之人脖颈始终低垂，看似恭敬，实则是在掩饰目光，此人绝非寻常车夫。”

正说着，街口又传来马蹄声。

张嶷、廖化、张翼三将疾驰而至，张嶷勒马时脸色铁青：“公孙明府，孙司马他……”

公孙策沉重点头。

城门校尉张嶷下马走到尸旁，看着孙新痛哭，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某与孙立相识不久，在我麾下新任城门司马。如今竟在长安城内遭此毒手——这是打我大汉的脸！打姜都督的脸！”

张翼更是暴怒：“查！就是把长安翻过来，也要揪出凶手！”

卢凌风上前一步，向公孙策行礼：“府君，昨夜我堂兄亦遭刺杀，中毒重伤。两案发生时辰相近，恐非巧合。”

“卢将军伤势如何？”公孙策急问。

“费鸡师已稳住毒性，需静养半月。”卢凌风说到此处，眼中寒光一闪，“刺客身法诡谲，善用毒针。我追及时，他已遁走。”

苏无名此时缓步上前，先向众位官员行礼，而后走到孙新身旁，温声道：“孙门侯，节哀。昨夜令兄遇袭时，可曾看清凶手样貌、兵刃？可曾说过什么？”

孙新抹泪哽咽：“那人戴穷奇面具，使陌刀，力气大得吓人……大哥让我和浑家快走，他、他断后……”说到此处又泣不成声。

苏无名点头，又蹲至尸旁，仔细查看孙立衣物。他鼻翼微动，忽道：“孙校尉，令兄平日可有用香的习惯？譬如沐香、熏衣，或是礼佛烧香？”

孙新一愣：“大哥是粗人，从不弄这些。”

“那便奇了。”苏无名指着孙立衣襟，“尸身有此淡香，似檀香又混着些药草气。若是凶手所留……”

他话音未落，钟士载已收拾好验尸工具，躬身道：“府君，下官需回衙填写尸格。”

“去吧。”

钟士载低头快步离去。苏无名向身侧的樱桃使了个眼色——那娇小少女会意，悄然退入人群，如影随形般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