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时空重置·争论激化（1/2）

密令在叶璃掌心发烫，青光顺着她的指缝向上爬。她盯着那道刚裂开的墙面，裂缝边缘泛着暗红，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空气里有股压迫感，不是来自外力，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扭曲。

她抬手将密令举到胸前，声音压得低却清晰：“不能再等了。”

谢无妄站在她侧后方，雷锤垂在身侧，电弧在铠甲上缓缓游走。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是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们必须重置时间。”叶璃开口，语气没有起伏，“回到冥渊渗透之前，把整条时间线拉回去。”

话音落下，一道冰晶寒光从祭坛边缘扫过。苍寒拄着寒玉杖走入视线，白发被气流带起，右眼的冰晶镜面反射出冷光。他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地面便凝出一圈霜纹。

“你说的‘重置’，是让五域的时间倒流？”他停在三人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叶璃看着他，没有回避。

“意味着那些曾为你而战的人，他们的记忆、经历、伤痛与誓言，都将不复存在。”苍寒的目光扫过她，又转向谢无妄，“你们还年轻，可以重新开始。但千万人的生命痕迹，不该被一笔抹去。”

汐瑶站在稍远的位置，手指微微蜷缩。她想起族人被控制时的眼神，也想起刚才并肩作战的画面。那些痛苦是真的，那些情谊也是真的。

“如果不清除……”她低声说，“虚无会吞掉所有东西，连空白都不会留下。”

“可如果我们主动清除呢？”苍寒反问，“我们和它，又有什么区别？”

大厅陷入沉默。只有西侧墙缝中渗出的微弱红光，在地面上投下断续的影。

谢无妄终于迈步上前。他的雷锤忽然震动，紫电自锤头窜出，竟直指叶璃胸口。他抬手按住锤柄，眉头一皱，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等等。”他说。

所有人看向他。

他没有看任何人，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雷锤。电弧沿着锤身缠绕，最终汇成一条细线，指向叶璃体内某处。他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心焰罗盘能感知命运脉络。”他说，“它不只是指引方向，还能锁定关键节点——那些真正重要的记忆。”

叶璃瞳孔微缩。

“我们不必全毁。”谢无妄继续说，“也不必硬扛。只要以罗盘为引，保留双生同频的记忆，四族联防的情谊，还有对抗冥渊的意志……剩下的部分，让它自然重置。”

汐瑶猛地抬头：“你是说……选择性保留？”

“对。”谢无妄点头，“不是全部抹去，也不是全部承受。只留下我们必须记住的东西。”

苍寒冷笑一声：“说得轻巧。谁来决定什么是‘必须记住’的？你？还是她？”他指向叶璃，“你们凭什么替所有人做选择？”

“没人能替所有人做选择。”叶璃突然开口，“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等下去的结果只有一个——所有人都消失，连记忆都留不下。”

“那就更不该由你们来裁决！”苍寒声音提高，“你以为你在拯救世界，其实你是在替虚无完成它做不到的事——用秩序之名，行毁灭之实！”

“够了！”苍牙猛然踏前一步，骨笛重重砸地，震起一圈尘灰。他脸色铁青，肩上的血还在渗，声音却像刀劈出来的一样，“吵来吵去有意思吗？它要来了！”

他指向西侧墙面。

裂缝正在扩大，红光越来越亮，空气中那股压迫感已经变成实质般的重量，压得人呼吸困难。